婉儿点头,“嗯。”
太平笑了笑,“果然是阿娘,消息来得比我想象得快多了。”
“殿下下次不要再这样冒险了。”婉儿想到昨日武皇试探狄公那些话,她就觉得背脊发凉。
“不入虎xue焉得虎子。”太平牵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阿娘只是让我听经,没有罚我禁闭,足见这一战是我赢了。”
婉儿惑然看她。
“狄公至少偏袒了我。”太平赌这一次,算是大赚,“我与狄公说,我想守护父皇传下的江山。”
婉儿听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殿下居然……”此时此刻她终是恍然,狄公昨日在武皇面前保护了殿下。
“最难的便是这一步。”太平紧紧盯着婉儿的眉眼,得意地笑道,“婉儿,我赢了阿娘一局。”
婉儿以为昨日已经够险了,今日听太平说完这些,她更觉后怕。
“以后殿下再有想妄动,能不能先知会臣一声?”
“我不想连累你。”
太平说的是实话,“昨日之事,你不知道,你便是安全的。”
“殿下!”婉儿微怒,“你若有事,你以为我能独活?!”
太平笑道:“阿娘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要我的命。”如今的朝堂,武皇少不得太平。天子制衡之道,提拔一些人,便要贬一些人,那些提拔起来的人势力大了,便要用术剪除一些,再把当初贬谪的那些人提拔几个起来。
李氏与武氏,少一个都不成。这个道理不单武皇清楚,就连武承嗣也清清楚楚。所以,若不是什么非杀不可的大罪,武皇不会要太平的命,也不会要武承嗣的命。
昨日太平与狄仁杰说的那些话,她是思忖过千遍的,她赌的就是狄仁杰胸中的那个天下,是君王第一,还是百姓第一?
今日看来,狄仁杰选择的是后者。
婉儿也懂太平话中的道理,只是,她不想看见殿下沦为阶下之囚,“我只是害怕……”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太平捏住了下巴。
太平轻轻用力,让婉儿正视她的眸光,温声道:“别怕。”
婉儿正色道:“不准一个人犯险。”
太平眸底聚起了浓情蜜意,娇声答道:“是,上官大人。”
婉儿嘴角扬了扬,“殿下别胡闹,臣是认真的!”
太平抵住婉儿的额头,“本宫也是认真的。”认真的疼她,宠她,保护她。
婉儿顺势拥住了太平,心口贴上了太平的心口,一颗心砰砰直跳,一半是因为后怕,一半是因为想她。虽说武皇特许她每个月能有几日回宅子陪伴母亲郑氏,可她也不能每个月都借机往公主府里跑,传到武皇耳中,那便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傻不傻。”婉儿轻嗔。
太平往前凑了凑,眸底涌动的情愫早就曝光了她的意图,“看你那么担心我,我心里高兴。”她的气息近在咫尺之间,比方才烫了不少。
婉儿往后缩了缩,低声提醒,“殿门只是虚掩着。”
“我知道。”太平的手捧住了她的后脑,声音低沉又沙哑,“婉儿不想我么?”
婉儿被她戳破心思,口是心非地回答,“不想。”
“呵,那……”太平的唇离婉儿的唇极近,将吻未吻,“本宫便让你知道,你到底想是不想……”她的唇像是燎原的星火,只轻轻地一触婉儿的唇,便勾起了婉儿的心火,瞬间烧透了她的心房。
婉儿被她亲了几口,心头又烫又痒,急忙推了推她的肩膀,“还要去白马寺……”
“先办正事!”太平很快便否了她的话,将她压倒在了榻上,手指飞快地扯开了她的衣带。
婉儿又羞又慌,按住了太平的手,“殿门!”
太平哑笑,扬声道:“春夏,本宫小憩片刻,谁来都让候着,别扰了本宫的清梦!”
“诺。”春夏忍笑答罢,斜眼瞥了一眼红蕊。
红蕊霎时脸颊一烫,平日不管她怎么呆愣,遇上大人与殿下的事,总是反应得很快。
婉儿听出了春夏声音中的笑意,她轻咬下唇,轻轻地捶了一下太平的肩膀,“殿下不是不舒服么?”
太平笑道:“婉儿来了,本宫什么病痛都好了。”
婉儿双颊烧得滚烫,当太平的唇再次印上她的唇,那些思念化作了融化的岩浆,霎时烧透了她与她。
于婉儿而言,太平就像是陈酿的酒,只尝上一口,便能让她的骨子酥透,将平日那些清冷自持全部抛得干干净净。
这一吻,几欲窒息。
好不容易分开片刻,两人只来得及短暂地喘上两口气,婉儿便疯狂地吻了回去,拉着太平一起堕入极乐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