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得。”
甄砚舟语气笃定,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
“可新州的陆市长,对此十分看好。”
甄砚舟嗤然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轻慢:“陆源?他不过是部队转业出身的干部,论商场格局,根本不入流,连行业入门的水准都达不到,他对商业的判断,毫无参考价值。郭市长,你别看着他带着钟小波做成了新州的产业转型,就觉得他具备商业头脑、所言可信。这其中的门道,稍稍深究便能看清,他到底有多少真本事,一目了然。”
郭正义眉头微蹙,神色正色几分:“甄总,陆市长是我的挚友。我希望你出言慎重。我们之间是良性商业竞争,并非针锋相对的仇敌。你可以客观评判他的举措,但没必要刻意贬低。何况成王败寇,陆市长把底子薄弱、发展滞后的新州治理得有声有色,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甄砚舟收敛了几分锋芒,语气稍缓:“抱歉。我们这些海归人士,说话向来直来直去,是我失言了。”
郭正义没有就此揭过,直视着他追问:“我倒是想听听,陆源能把一个贫困落后的新州盘活逆袭,你依旧认定他不懂商业、判断无用,理由到底是什么?”
甄砚舟语气淡然,态度却十分坚决:“从未深耕商圈、没有一线商业实操经验的人,对市场的判断,本就空中楼阁,毫无价值。”
“可他力排众议,推动老旧产业转型升级,就是最好的证明。”郭正义逐条辩驳,“关停整改老牌自行车厂,转型做电动车生产;盘活闲置食品厂,入局预制菜加工。如今两家老厂全部起死回生,发展势头稳健,这难道不足以说明他眼光独到?”
“不足以。”甄砚舟断然否决。
“何以见得?”
“电动车替代传统自行车,本就是时代大势。百姓生活水平提升,自然愿意为更便捷、省力的代步工具买单,老旧费力的传统车型被淘汰是必然。再加上多地出台限摩政策,直接为电动车行业腾出了广阔市场,这是行业内有目共睹的风口。”
甄砚舟条理清晰,字字笃定:“早在我们新源入局之前,南达厂深耕这个赛道已有数年。陆市长不过是顺势跟风、踩中风口而已,算不上什么独到的商业眼光。真正的商业远见,是提前预判尚未显现的潜在商机,而非跟风现有红利。这一点,陆源从未做到。”
郭正义微微颔首,再度反问:“那他提前布局智能赛道的判断,算不算预判先机?”
“预判?那得看最终能不能落地成真。”甄砚舟语气带着不屑。
“当下行业尚在试水阶段,成败尚且未知。”
“可覃志昊上亿资产折戟、血本无归的事实,已经印证了这条路现阶段根本走不通。”
“那只是单一产品的失败,不能全盘否定整个赛道。”郭正义顿了顿,试图复述陆源的观点,却发现记忆模糊,随即从身侧取出一本便携小册子。
郭正义素来谨细好学,从早年在省政府办公室做普通文秘时,便养成了常年随身带本的习惯,但凡遇到重要观点、关键讯息,都会逐一记录、备忘梳理,这个习惯多年来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