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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忏悔之城 忏悔议会、香英兰的态度和钴……(1 / 2)

第205章忏悔之城忏悔议会、香英兰的态度和钴……

宁静静和宋启三被留在了原白鸽大厦底部,林棋冰和沐朗留下了足够的生存物资,约定过段时间再来。

“等等。”宁静静追过两步,站在被黑晶触腕完全覆盖的墙边,“我晋级了积分猎夺赛初赛,到时候怎么办?”

“该去就去,但是要小心,积分猎夺赛中未必没有被侵蚀成静默者的主播……”

林棋冰说,她挥挥手,爬上了墙梯,活板门边的黑壁蠕动着裂开一个小口,两人消失后,地下二层又全然被邪祟包裹住,没有任何信号逸散出去。

沐朗准备回驻地,林棋冰则收到了陈界平的消息,两人各自换了辆车,默然分道。

开车进入翡翠街区时,车窗外的午后暖阳已被吹散,天色渐阴,灰白色笼罩了整个忏悔之城,疾风偶尔挟来一滴雨,砸碎在风挡玻璃上。

林棋冰遥遥看往更西南方向,阴翳的天际之外,竟隐隐浮现出楼宇的半透明轮廓:白马赛克砖镶就的高厦,钴蓝色和翠绿色玻璃,飞盘大楼……

那是属于001禁入街区的奇景,此刻如海市蜃楼般,在林棋冰的视野中忽隐忽现,但定睛一看时,它们又在苍白天幕后隐去了。

001街区的再后面是那片无尽原野,林棋冰想到,那么001街区的背面——就像一片饼干的正反面那样——会不会是她曾误入过的千禧年小区?那些自我复制的住宅楼……

停在铁线蕨路时,林棋冰关上车门,确认没有跟踪者,这才刷脸走入D座别墅院门。事实上,她和陈界平几乎是一前一后进来的。

陈界平穿了一件纯白色的廓形长大衣,楔形高领口搭在另一边肩膀上,她面色有些疲惫,回头看了眼林棋冰,“不用我请你坐吧。”

林棋冰自来熟地坐下,喝一口家务机器人端来的甜茶,好奇道:“你上午干什么去了?”

“干活。”陈界平淡淡看向她,“你找我就是想打听蓝莲花内部消息?”

“蓝莲花今天上午的活计,和血色鱼鳃、提灯人或者棚屋区那片荒地有关?”林棋冰不答反问。

陈界平的眼神一肃,放下茶杯托碟,林棋冰知道自己猜中了,也不买关子,从昨夜静默者的荒地集会讲起,一直说到提灯人首领被侵蚀的事情,陈界平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手机中沐朗拍摄的荒地视频播放完毕,再次停在血色鱼鳃“侵蚀改造”了高峰和安全的画面。

“我们今天主要是开会,蓝莲花内部也意识到徐先生不对劲了,香首席告诉过我,他已经连续两次缺席了……”陈界平沉吟道。

林棋冰打断道:“缺席什么?”

“就是一种议会类的活动,半官方性质但很保密,算是监管委员会默许的,有固定席位,每间隔一个月就会召集忏悔之城中主要力量的魁首,譬如各大社团的团长,还有非社团势力的头领,比如秦宫就有一个席位。”陈界平想了想,还是把实话告诉了林棋冰。

“我从没听说过,李再也没提过。”林棋冰有些讶异。

陈界平看向林棋冰的眼神带了两分促狭,“只邀请前五名社团的团长。”昨日派对是第七。

林棋冰很快转过弯来,既然只取前五,那排行第六的白鸽肯定也没去过,伯劳鸟原来倒是有资格出席,但现在互助者联盟从第四跌到第六,想来路曼也没得去了。

她又想起另一件事,“前五名?那么厕室为户和RIF的团长也会去了?”

“这两个社团的席位一直是空着的。”陈界平意有所指,“虽然没有人坐,但始终没有被撤销。”

林棋冰点点头,她能看出陈界平不愿多谈这件事,倒不是不想告诉她,而是陈界平本身也知之不多,或者无权对外开口,后者也只是蓝莲花的普通中层成员。

陈界平转而关注林棋冰带来的问题,“真的能确定徐先生被……改变了吗?”

“千真万确。”林棋冰将手机中的测验记录给陈界平看,“我私下捕捉了提灯人的被侵蚀者黄山,黄山的各项机能指标呈现出一种活死人状态,但依然能够正常言行,具有缜密的思维能力,并且可以向外界传递信号。”

陈界平眼神锐利地看过去,“你想把这件事告诉我?”

林棋冰不急不缓,“我想把这件事告诉蓝莲花。”

她的意思很明显,血鳃的计划会影响到每一个人,甚至能波及到蓝莲花自身,聚集反抗的力量越多,大家就越安全。

陈界平深吸了一口气,又徐徐呼出,她作出了决定,站起身,“一起走t一趟吧,我可以帮你问问,但不要抱太多指望。”

林棋冰跟上陈界平,忍不住皱眉,“帮我……还问问?这是我们所有人都祸到临头的大事。”

就算今天她来提醒的是路曼,林棋冰也相信,路曼会为了自己的小命,同意放下恩怨暂且合作,而不是陈界平这种口吻,好像林棋冰只是上门求人办事,而蓝莲花看情况施恩一样。

陈界平骤然转身,脸色因疲惫而显得严厉,“你要知道,蓝莲花不受任何人的意志影响,包括你和我。”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缓和,“这里没有任何情绪的事,蓝莲花就是蓝莲花,你如果不高兴,就把它当成一架机器,输入东西就会输出结果,一切都是运算和测量罢了。”

言简意赅,陈界平愿意帮林棋冰给蓝莲花“输入”这件事,已经算是肯定此事的重要程度,其中还有个人情谊作用,这是她能做的极限了。

两人来到路边,林棋冰刚要开车门,就被陈界平拦住,她拿出那只小风笛似的哨子,轻轻一吹,悠扬古怪的调子就飞了出去。

没过一会,一辆钴蓝色盒子般的马车自路尽头驰来,两匹深灰色的机械骏马,扬起球形关节的四蹄,金属面甲的额心处雕有一朵蓝色莲花。

林棋冰许久没见过这样艳丽的深蓝色,马儿嘶鸣着停下,金属口鼻中呼出蒸汽,喷在细碎的雨丝中。

马车门自动开启,露出里面钴蓝色的丝绒座位,她随陈界平坐上去,感觉屁股

雕花车轮转动如风,林棋冰只觉得这马车的乘坐体验比豪华轿车还好,就是速度稍慢了一点,蓝莲花除了冷漠又古怪的氛围,就员工福利而言真是个好单位。

陈界平裹在纯白大衣中,闭目养神,“别乱看,坐稳。”

话音未落,两匹机械骏马忽地加了速,车窗帘外的街景闪成了流星,林棋冰被甩在软垫中,只见马车在稀疏车流中穿梭,左闪右超,好像根本不遵守任何交规。

这已经不是超速了,简直就是接近音速。当然也没有发生车祸,因为其他车连马车的影子都看不清。

“闯红灯了。”林棋冰指出。

“红灯是给机动车设置的,这是马车。”陈界平眼皮都没睁,显然,蓝莲花在这一点上是特权阶级。

蓝莲花驻地位于主城区西北,毗邻秦宫之旁,总部落于一个名叫卷层云的街区。

驶入卷层云街区,马车速度渐慢,这里的路灯和建筑多少带了些钴蓝色,不同于昨日派对或提灯人紧绷的秩序,角斗日的蓝莲花街区是真正意义上的和平。

街上行人非常悠闲,大多身穿浅色服装,偶戴蓝莲花标识的配饰,陈界平的马车越过街道,转入一座庄园般的广院中,绿草如暗色翡翠,幽微的蓝色莲花亭然于水池中,像是冷色调的油画。

马车停在最中央的大楼前,这栋楼只有十层左右,但占地面积极大,像一座暗蓝色的博物馆。

两人下了车,陈界平将一条工牌似的长绳套在林棋冰脖子上,“你可以在这附近逛逛,但不要离开庄园,等我回来。”

说完她进了蓝莲花总部,林棋冰一个人在小石子路上闲步,蓝莲幽幽沉睡,莲茎下偶有蓝色小鱼穿梭游弋,这里景致极好,忏悔之城中很少见这样大面积的植物和水域。

附近有蓝莲花成员进进出出,偶尔朝林棋冰投来目光,他们形貌各不相同,但身上那种淡然到居高临下的气质,就好像和陈界平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林棋冰绕着蓝莲花湖走到第二圈的时候,陈界平的身影出现在总部门口,对她挥了挥手。

“跟我来,有人要见你。”陈界平的脸上难得出现类似于愉悦的表情。

“谁啊。”

“蓝莲花副团长,我们的首席,香英兰女士。”陈界平昂了昂头,她说起这个名字时,难掩与有荣焉之感。

能让陈界平崇拜的主播肯定是超级高手,忽然,林棋冰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等等,香英兰不是那个在预赛下半程中,带队获得团队排名冠军的主播吗?林棋冰记得对方的编号,20117,只有五位数,比伯劳鸟还要早。

林棋冰被一路带到楼上,一间象牙白的大屋子门前,这里看上去就像宫殿。

陈界平轻拉门边垂落的蓝丝绳,一道羽管风琴般的沉悦清声自门内荡出,沁人心脾。

过了两三秒钟,那扇象牙白的平滑大门自动打开,陈界平整肃仪容,带林棋冰走了进去。

“首席,我把人带到了。”陈界平并未向内深入,只站定在墙边,看向远处的方向。

林棋冰顺着看去,这个堪称圣洁的巨大房间尽头,立着一名雕塑般的女性,希腊长裙的钴蓝尾摆曳地,对方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同样标致如雕塑的面容,两缕卷发自耳边垂落,她对林棋冰微笑:“林团长,你好。”

“香首席。”林棋冰回礼。

陈界平并未多说一句,径直点头退了出去,门在林棋冰身后关闭。

香英兰款步走过来,林棋冰发现她的个子比想象中更高,约有一米八还多,而且自己根本看不出她的年龄。

这位首席兼副团长女士有着沉淀过的气度,可那张脸却没有一丝皱纹,每处细节都恰到好处。

林棋冰忽然想到,香英兰看上去就像一尊文艺复兴时期的女神石像,她的皮肤如此光滑,眼角紧致,但每个看到她的人都会相信,光滑绝非源于新嫩,而是代表她在时间中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