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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溺都 神秘的帮手、失水和僵尸市民……(1 / 2)

第269章溺都神秘的帮手、失水和僵尸市民……

透过这张纸,主播们好像看见了一个超强控制欲的家长,鸡娃大户,而且是明褒暗贬式教育的高手。

“就是说,看似在鼓励她肯定她,其实潜台词是‘你还不行’‘你比不过好多人’‘相信你能笨鸟先飞哦’。”迟一婉这样总结道。

沐朗眨了眨眼,“我好像有点明白这个女生为什么陷在镜子里了。她妈妈画的成绩单上最多的就是‘榜样’,榜样是什么意思?就是她现在不好,榜样才好,催促她变成榜样的样子。”

“也就是说,这个女生最后找不到自我了。忘记了她最原本最幸福的样子。”

胡九万有些怜悯地说:“是哦,小娃娃每天睁开眼睛,这个同学要她学,那个学霸也要她学,永远也学不完哦。”

于是到了最后,每个人脸上都是镜子,镜子里映出的是她自己,又不是她自己。

“那泰迪熊镜子为什么会发生异变呢。”侯志没太明白,他直指重点,“到底是因为女生心里的异化,还是因为外力因素?”

林棋冰的眸光微沉,应该都有,但主要是外力,就像那支钢笔所写的,摸鱼大王和熊熊生前发生的事情,都好像是故意针对他们心理最脆弱的地方似的。

放在现实中,这种事叫霉运,而放在小说故事中,这种事叫……

厄运剧情点。

如果摸鱼大王和熊熊与主播们一样,他们的“命运”也是一种故事,是由钢笔和键盘书写的呢?

一行人继续向教堂游去,他们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了,第三位线索人物,那位找不到路的“宾”,也经历过和摸鱼大王和熊熊差不多的事情。

林棋冰和同伴们来到了教堂那条街的街尾,这里的格局比较疏阔,一眼就能看见绿树树影后的白色门廊,只不过已经苔泥斑斑,前面还有一把生了锈的黑铁长椅。

如果不是整座城市变为溺都,这里的景色的确很美,而且适合闲步。

“相机拍到的就是那扇窗户。”沐朗指向一个角度,是一楼最角落的狭长窗子,约有一米宽两米高,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窗户后的教堂昏昏暗暗,根本看不清是否有血鳃的影子。

林棋冰看了眼侯志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它有夜景拍摄功能,所以拍到的照片是调亮的。”

她蹲在墙角,正拿出探测盒子对准教堂方向,准备尽力一试时,一只柔和的手忽然拍在林棋冰肩上,她以为是沐朗,刚想问他什么事,就听见一个许久未听过的女声:“快走,你们被发现了。”

林棋冰回过头,发现身后站着一道银白色身影,浸泡在水中显得仙气飘飘,头发竖起来,一张甜蜜的圆脸表情平和,是十七。

十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这个剧本里还有第四队主播?

她下意识选择相信十七,抓起同伴们往另一方向的巷子凹陷处退去,却又被十七拦住,对方的目光落在那台自动飞行的相机上。

“相机有问题。”林棋冰说了个陈述句,她将挂绳从侯志脖子上解下来,抽出内存卡,相机本身交给一条邪祟触手,那黑蛇似的东西立刻卷着它,朝相反方向游弋而去了。

众人对十七的忽然出现非常惊讶,但碍于林棋冰接受良好,也就没有多问。

林棋冰忽然想起来,之前在电视台大楼顶层检测到了三个数据实体,而到了以后,发现那里只有一个血鳃的虚体,本以为是被血鳃干扰了,现在想来……

“方乐和张宝也来了吗?”林棋冰开口问道,他们正走向一条小巷子。

十七微微一笑,并不做答,他们拐进巷口中,里面已经站了两道身影。

方乐坐在那只宝石蜘蛛上,手里拿着个游戏机,狂按得兴致勃勃。而张宝脚踩一柄悬空长剑,手掐印诀,不知在苦练什么招式。

“他俩……是一个次元的吗。”侯志在林棋冰身后小声嘟囔。

两人见十七带人回来,都自觉站起身,他们的表情很友好,一如曾经在天堂岛小镇那般,但是眼神没落在林棋冰或者昨日派对的任何一个人身上,林棋冰心中略感违和。

“介绍一下,方乐,张宝。”十七淡淡转过身,“不过你们认识他们就行了,他们看不见你们。”

林棋冰微微惊讶,“为什么?”

十七的声音比之前薄了一些,“因为我们不属于这个剧本。我是从另一个剧本偷偷过来的。”

“那他们两位……?”

“他们的实体在另一个剧本,你们看到的是时空连接点另一端投来的影像实体。相对地,我的实体在这,影像在另一边应对直播大厅。”

十七并没有解释她是如何到这来的,林棋冰默契地没问。但她的确产生了另一种疑问。

留在教堂附近的黑晶触腕传来画面,邪祟视觉中,被扔在墙角后的照相机被人捡了起来,是血色鱼鳃,他十根苍白蜘蛛腿似的长手指包裹住相机,轻而易举地卸开后盖,从里面取出了一只小小的电子装置。

“那是什么?”林棋冰抓住沐朗的手,将邪祟视觉共享给他。

“看着像一种……追踪定位的装置,可能还有隔空数据传输的功能。”沐朗全身一震。

解除共享连接后,沐朗以极快的速度拿出处理器,这玩意在水底发出一声无力的警报,奈何他动作太快,将相机内存卡插进去后,在处理器被彻底泡坏的前一分钟,擡头说道:

“这个内存卡有一个隐藏分区,建立时间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它同时也是数据隔空传送的源路径。”

“里面是什么。”林棋冰问。

沐朗动了两下手指,赶在自己被水下电火花燎到之前,把处理器关掉了,“是照片,我只看到了三张,是咱们的照片,在高档小区书房里的,在路上的,还有在城西公园广场的。”

相机的确是会一路拍照的,不知血鳃如何改装了它的这一特性,在里面安装了定位和偷拍装置。

“在教堂的那张照片……不仅是照片而已,那一次血鳃发现并且拿到相机了,但他做完这些,又假装一无所知,把它作为诱饵放走了。”林棋冰总结道。

众人皆是悚然,林棋冰召回触腕,切断了邪祟视觉,脑中画面最终定格在血鳃嘴角尖勾的微笑。

将内存卡交给沐朗保管,林棋冰和十七向外围走了两步,避开同伴们的耳朵。现在她要解决另一个问题。

“你不是十七。”林棋冰笃定说道。

十七偏头望向她,眼睛略微眯起上扬,笑容浅淡但仍然亲和,“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Ive。”林棋冰再次宣称。

“你怎么敢确定,Ive和十七不是同一个人?”十七转为正面对着她,不答反问。

林棋冰看了她一眼,移开目光,清晰的思绪从口中吐出,“同一个定义有很多种表达方式,随便你们当同一个人或者不同的人,或者同素异形体之类的存在……我指且仅指的是,你,Ive,和我之前认识的朋友十七,在相对意义上不是同一个人。”

“好可怕的猜测。”十七,或者Ive打了个抖,但脸上的笑容仍然平缓,“没了吗?这是一份不错的见面礼,但仅止于不错了。”

“还有。你们的群体里,不止你们两个人。”林棋冰点点头,眼神思绪沉扬,仿佛准备跳过万米高空上的沟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还有互助者联盟的建立者龄久,以及同一社团稍微后期的研究员尔衣。”

龄久,09。

尔衣,21。

林棋冰搓了下自己的胳膊,“加t上十七,这么说来,你这个没编号的应该是本体。你们是出于某种目的,不断‘下凡历劫’,在忏悔之城里埋的一条绵延千里的草蛇与灰线。”

她是龄久、十七和尔衣的原初,也是她们的头领,她们差不多共用一张脸。

是一个群体的开始。

所以龄久和尔衣都没有影像资料传世。

她不知道的是,三分钟前,直播大厅的画面忽然抽搐起来了,仿佛被打了马赛克,观众们喧嚷起来,却被告知是数据传输卡顿,正在修复中。

“非常……精彩。”Ive冲林棋冰微笑,她的笑容的确和十七大不相同,十七甜蜜如毛绒小熊手捧的蜂糖罐,而Ive无论各种意义上,都显得更成熟也更轻快,像一陶碗回甘的甘泉水。

林棋冰仔细回忆一番,确认之前自己见过的十七都是十七,没有被Ive伪装的时候。

Ive将手掌搭在林棋冰的肘部,深巧克力色的目光第一次望进她眼睛里,有些温暖,她微笑,“林团长真的是不愧此名了,也只有你智勇双全,配得上那个位置。”

她这是默认了,林棋冰心中划过无数个念头,譬如尔衣最后失踪于角斗日,很可能是死遁;再譬如龄久死于和炸弹人的荒地之战,她是真的死了吗?

但最终林棋冰说出来的,是一句,“有人让我给你带点东西。”

树方的照片被交给Ive时,她看起来并不惊讶,而是微笑着收下,既没问是谁给的,也没问树方最近怎么样。林棋冰松了口气,这拖延过两个剧本的委托终于完成了。

“我该回去了。”Ive擡起头,又凝视一回林棋冰的脸,“你们注意安全吧,之后的戏码我可能赶不过来,那边还要做任务。”

看向Ive的背影,林棋冰难得起了八卦之心,“你会去见树方吗?”

Ive没什么表情,淡淡回答道:“我不会去见他。”去字特别加了重音。

“但是,我会见到他的。”

说完这句,Ive的身影消失在了空气中,连带远处方乐和张宝的影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