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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夫妻与知己 “夫人只是担心我不举?”……(2 / 2)

她被他头发蹭得麻痒,拍了拍他后脑勺,平躺回床上,看着床帐的最高处,有些恍惚。

这便是——夫妻?

因为阴差阳错,一道圣旨,她同温郁离结了亲,可直到现在,才恍然觉得,两人的确是结为一体的真夫妻,而不是像先前那样,相处愉快,言笑晏晏,却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这就是夫妻,和异性友人的区别吗?

元将离说不上来,她有许多友人,男子、女子,可是这般同榻而眠的,只有他一个。

她心情有些异样,温郁离察觉到似的,擡起头来。

他柔x顺的乌发早蹭乱了,眼瞳乌黑,皮肤冷白,唯独面颊透着浅淡气血,这样比许多女子还漂亮的一张脸,长在他身上却毫无违和感,不显阴柔,只让人真心实意道一声君子如玉。

温郁离探出指尖,戳了戳元将离的脸颊,手感很好,于是他又轻捏了一把。

元将离回过神来,嗔他一眼,“做什么?”

温郁离轻笑,坐起身,没管自己一身凌乱的中衣,先给元将离拿了衣裳,“今日穿这件?”

他手里拿的是一件胭脂红的缕金凤穿牡丹窄褙袄,边缘滚着雪白狐毛,看着鲜亮又暖和,见元将离点头,他又挑拣出搭配的裙衫,色彩配合之美丽讲究,比元将离还要胜上三分,不像她爹元佑,常穿的就那几个色儿,还都很严肃暗淡。

本就是擅长作画的贵公子,挑衣裳也有自己的一番见解。

元将离颇为新奇,让他转身背过去,换上他从头到脚挑的一身,低头一看,觉得比自己平日穿得好看。

鲜亮庄重,又不古板。

再一扭头,温郁离手里拿了件石青色的松纹缂丝长袍,和她身上的裙子不正是一个色?

两人走出房门时,院子里的丫鬟早已各司其职,今日元将离起得比以往晚了两刻钟,看着大亮的天色,一时无语,默默瞪了身边人一眼。

云溪很有眼色,讨好地抱着雪爪凑了上来,“夫人,这小家伙一大早就刨门找您呢。”

同一扇门,怎么不是找温郁离的?

元将离没戳破,抱住雪爪,看着探着爪子往她肩上爬的黑皮小狗,觑了温郁离一眼。

她的意思是:果然是你养的。

温郁离不以为耻,含蓄一笑:的确像我。

元将离哼了一声,叫红叶乳香端水洗漱,看着镜子里的两个小丫鬟偶尔偷笑,咳了两声,正色道:“昨日夜间要水的事情,不要外传。”

乳香笑嘻嘻应是,为她梳头。

冬日没什么事情可做,用过朝食,元将离去梅花桩上练射箭,而温郁离去竹楼见客,夫妻俩从院子里分开,各做各的,等到午间用饭时才再聚到一起。

温郁离眼睛恢复后的日子和以往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夜间异常黏人。

忍了三日,又一次纱幔放下,元将离指尖抵住凑过来的人额头,义正言辞,“今夜不准。”

温郁离刚要张嘴,就被她打断,“做什么都不准。”

温郁离失笑,“我还什么也没说呢,”顶着元将离怀疑的目光,他摸摸鼻子,顺势把她抱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了,睡吧。”

……

宫宴。

这次为西南武将贺功的宴会是夜宴,因温郡公和温夫人一同风寒——前者因编纂辞典的事务繁重,劳累过度,后者则从温郁离眼睛恢复那日开始,大喜大悲,一夜无眠,第二日便染了风寒。

而永安郡主,则因这几日和程善乔来往愈密,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直接被温郡公禁了足。

故而,这次宫宴只有温郁离和元将离两人前去。

毕竟是正经宫宴,元将离如今也不是未出阁的姑娘,打扮比以往雍容许多。

她早早挑好了宫装首饰,从仪制、花纹、式样都恰好符合身份,既不简陋,也不僭越,下午时一一换上,头顶登时重了几斤,这成套赤金红宝石的头面真不是一般人能戴的。

扶住沉重的发髻,元将离叹气,“总有一日我这脖子要断了。”

温郁离靠在一旁欣赏,闻言失笑,“总归今日的主角不是我们,少些首饰也没关系。”

“真的?”元将离眼前一亮。

不等乳香动手,她自己捏着一根最粗的赤金双股钗摘了下来,这钗子不仅有足量的赤金、大颗鸽血红宝石,太重。

眼见元将离刷刷摘下好几只簪钗,乳香急忙阻拦,“留一支!夫人留一支钗子吧!”

元将离对着镜子照照,觉得头顶轻松了点。

温郁离伸来一只手,“走吧。”

元将离借他的力站起,裙摆太长太重,她不得不迈小步子,挺胸擡头,姿态难得娴雅缓慢,这种端庄持续到了宫门前,她被温郁离扶着下了马车。

刚下马车,一擡眼,猝不及防,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三王爷。

冤家路窄,元将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