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元佑叛!“温抱节,我们和离吧。”……
明泰十九年一月二十五,原致果副尉陈文若之事落定。
圣上既没听任三王爷的重责处死,以儆效尤,也没采纳五皇子的从轻处理、甚至让女子选官一事,他取其折中,免去陈文若官职,并罚杖刑六十。
杖刑,这是种可轻可重的刑法。
廷杖的狱卒都是练过的,若是拿一块豆腐,二十杖下去,可以只有响声、豆腐完好无损,这就是看着重打着轻;和它相反的,自然是看着轻打着重,一顿杖刑打完,看着皮肉完好,但犯人上身的五脏六腑乃至骨头都是碎的。
圣意难以揣摩,谁也不知圣上是想把陈文若打死,还是让她活着。
元将离知道这事的时候,陈文若受了刑,伤势极重,但人还活着。
她手中拿着书,但是眼神明显在发呆,红叶轻轻端茶过来,“夫人喝茶,新送来的九曲红茶,味道和您以前喝的不一样。”
元将离喝了一口,的确不太一样,但她的心思没放在这个上面。
她想了半天,叫来云溪,“云溪,你的武功如何?”
云溪一愣,表情登时有些复杂,措辞道:“若是和夫人您比的话,不怎么样,只能过个十几招,但是和旁人比的话,大约也还行。”
那也还不错了,元将离点点头,又问:“那轻功呢?”
云溪挺起胸脯,“这个还不错,起码水上飘没有问题。”
这就是很厉害了,元将离递给他一个银锭子,道:“你知道陈文若现在身在何处吗?若是已经出了宫,便把这个给她,不必让她知道是谁给的,悄悄搁下离开就是了。”
云溪没想到是这件事,他摇了摇头,“五殿下安置了她,也请了大夫,夫人可以放心。”
元将离先是惊讶,而后便是了然,收回银子,这回能看进去书了。
这些时日,元将离把一箱子有关西南的书都看完了,还回过将军府两趟,元老夫人和于贤娘满目忧心,连元憧憬都整日恹恹的,天天闷在府里不出门。
元将离心里慨叹,巴望着元佑什么时候能回来。
二月初二那天,龙擡头,是个喜庆的好日子。
西南传来消息,元佑带兵打了胜仗,将军府里总算高兴一点,元将离脸上也多了笑容。
接下来几天喜报连连。
元佑果真是打仗的好手,在西北时能功成身退,去了不甚熟悉的西南,仍骁勇善战,眼见开始打仗还没多久,已经把南濮兵卒打得连连败退,甚至反攻下了一个南濮寨子。
听着百姓们对元佑的歌颂,元将离有荣焉与,说给于贤娘听。
元憧憬坐在一边,写夫子布置的课业,耳朵时不时竖起来听一听。
等元将离讲完了,他忍不住问:“那爹是不是快回来了?”
本朝圣上其实不算好战,不怎么主动开疆拓土,奈何周围的邻居们蠢蠢欲动,总是主动挑衅,往常东启的边关常驻军兵,开始打仗,往往都是对方退败便结束了,并不大肆追击。
这回元佑反攻南濮,已经超出了原本的意料。
“这要看圣旨,”元将离这么说,实际上,她也觉得元佑应当快回来了。
但事情朝着谁也没想到的方向发展。
二月十六日时,西南传来消息:镇国大将军元佑勾结南濮,叛了!
元将离听到五皇子带来的消息时,正在喝茶,她手指发抖,热烫的茶水翻倒,在她手背上立刻烫红了一大片。
温郁离急忙探身,要给她擦拭,却被元将离一把抓住手。
元将离只看着五皇子,口舌干涩,几乎难以发声,“这是什么意思?”
五皇子今日是匆匆来的,他人未坐下,急声道:“消息上说的是,元将军伙同宣威将军成琅,勾结南濮,原先所说的攻下城寨也是南濮假意退让,实则是故意为之。事情败露后,成琅当场自杀,元将军被押下,如今正被快马押回雍都。”
一个个字钻进耳朵里,元将离却像听不清似的,怔怔松开了温郁离的手。
温郁离反手握住她,急切道:“只是消息而已!别急!”
“那是军报,不是什么坊间杂闻,”元将离低声喃喃,忽地擡头,眼神猛地凌厉,“既然说是事情败露,那这个所谓的勾结必然是被人发现的,是谁?”
她不信元佑会叛,必然是有人陷害爹!
五皇子摇头,神情凝重,“军报里只简略提到,是一个守夜的兵卒,撞见他们传信。”
元将离握紧了拳头,“现在掌管西南军队的人是谁?”
“是孙征鼓,四品忠武将军,上次就是他和成琅、陈文若一道回的雍都,后来也是跟元将军去的青虹城,”五皇子知道她在想什么,主动道:“暂时还没查到他的异常。”
“总归只有那几个人,会动手,”元将离喃喃自语,神色越来越冷。
圣上这两年身体不好,经常生病,谁都知道,夺位之争越来越近了,自打元将离嫁给温郁离,元佑在战场上搏下的每一道战功,都将变成助力五皇子的一把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