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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三王谋逆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宋渔……(1 / 2)

第124章三王谋逆“凭什么,到底凭什么!宋渔……

圣旨皆为天子亲手所书,但亦分高低品阶,眼前这一道圣旨以明黄提花锦缎为底,隐隐有七彩绸纹萦绕其上,两侧玉轴润白,犹如膏脂,正是最高级的那一种。

刺客卷起那圣旨,一目略过其他辞藻华美的褒奖,直奔向关键字样,瞳孔微缩。

果真是五皇子!

沉安挥剑来夺圣旨,刺客抓着卷轴倒退,身旁立刻冲出几个刺客,抵挡住沉安攻势。

“刺客夺走了圣旨!”沉安喝道。

这声显然是喊给御驾中的圣上听的。

这帮刺客洒的那绿色粉末极毒,他们大概是提前服用了解药,并不受影响,沉安只吸了一点,眼前却越来越花,好像天地都颠倒了一般,内力渐渐流失。

要是再这样下去,哪怕不被刺客打倒,最多两刻钟,他自己就要晕倒了。

沉安咬破舌尖,疼痛让意识更清醒了一些,他余光里注意到,又有两个锦衣卫被药力毒倒,无力倒在了御驾旁边。

加上他,陛下的护卫只剩下八人,对面的刺客却有数十个。

谁都看得出,再挣扎也只是负隅顽抗。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竟敢刺杀当今陛下!”沉安并不放弃,威严喝问。

他和其他锦衣卫渐渐回守,在御驾周围绕了一圈,这回发问,不似原来的无人回应。

密林中有人破空而出,脚踏树梢,几息之间便到了御驾前,只差几米距离。

他手里抓着的,正是那个刺客卷走的圣旨。

这人一身黑色锦衣,绸巾蒙面,但那双眼睛称得上熟悉。

“三王爷!”沉安脱口而出。

来人眼睛猩红,像是胭脂糊满了眼球,他死死抓着圣旨,指节和牙关一起咯吱作响,像是无法忍耐似的,盯着那御驾紧闭的车门,“为什么?为什么是给宋渔!?”

他并未掩饰声音,眼前这些人,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沉默无声。

沉安的质问三王爷置若罔闻,他的目光像是要穿透车门,直透到里面的人身上。

他猛地将手里的圣旨掷到地上,“咔嚓”一声,是白玉轴断裂的轻响。

“你让我去鸿洲,就是为了调虎离山,让宋渔继位?”

明明行刺天子的人是他,拦路下毒的人也是他,甚至这圣旨都是他抢过去的,三王爷明明是似乎马上就要胜利的那一方,可他的声音,却哑得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沉安警惕地拔剑对着他,听到御驾中传来低低的叹息声时,往后退了两步。

“陛下,”他问候圣上的时候,眼神仍锐利地盯着三王爷。

车门从内推开,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

三王爷看着里面的人出来,他血缘上的父亲,东启的天子。

他披着厚重得压人的玄黑色狐裘,但脸色憔悴得毫无血色,此时望向自己,眼里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古井一般的沉寂。

三王爷愤怒质问:“你就如此看不上我吗?”

“老三,你为何回来?”圣上说着,掩唇闷咳了两声。

“我为何回来?”三王爷像听到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他仰天笑了两声,充血的眼里却阴郁深沉,“父皇都要把这皇位给宋渔继承了,我岂能不回来?”

“守略,你就如此想要这龙椅吗?”圣上望着这个儿子的脸。

“谁不想要?哪怕是宋渔,他难道便不想要吗?”三王爷不屑地反驳,脚尖一踢,把那令人厌恶的圣旨踢出老远,“他若是不想要,跟我争什么!”

“这天下并不是你的,何谈争不争?”圣上微微摇头。

三王爷的眼神更阴沉了,忍无可忍地叫道:“他不争,是因为父皇会拱手送给他!”

堆积了二十几年的愤怒,被他一股脑宣泄出来。

“就因为他母亲是荣贵妃,你什么都宠着他,幼时背不会书,我要挨罚,被你叫进御书房训斥,他却能肆无忌惮玩乐,哪怕什么也不会,你也会把他抱在自己的膝盖上。”

“除了初一十五,你从来不来母妃宫殿,荣贵妃不用耍手段叫你,你每天都去陪他们母子,我才是嫡长子,母妃是皇后,你和他们两个却好似一家人!”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宋渔哪里比得上我!”

三王爷浑身都在颤抖,眼睛通红,沉安身体绷紧,打起精神挡在圣上身前。

圣上伸手,轻轻拂开了他,“朕对你严苛,正因朕知你是嫡长子,你幼时聪慧,过目不忘,但性子浮躁,朕考校你的功课,让你学习射御书数,是想要磨练你。”

“为我好?”三王爷笑了,“别诓我了,父皇,你以为我会信吗?”

他失望又愤怒地看着圣上,自顾自道:“你是个好父皇,但那是对宋渔而言,对我,你不喜爱,对母妃,全天下都知道你独爱荣贵妃。到现在,你连皇位都要给他了!”

“他软弱无能,愚蠢天真!父皇给他皇位,就不怕把这天下祸害了吗!”

圣上叹息一声,“老三,你幼时不是这样的。”

“我幼时哪样?是说我为了见你,去对荣贵妃摇尾乞怜,还是接近宋渔,陪他玩那些过家家的小玩意儿?”三王爷嗤笑着,他恨圣上,恨宋渔,甚至也恨幼时的自己。

“你幼时率真活泼,虽浮躁了些,但见到灾民饿殍会心生怜悯。”

而二十年后的三王爷,挥挥手,便能轻描淡写取走数人性命了。

三王爷一怔,神色愈发狰狞可怖。

他不愿再提起愚蠢的曾经,冷冰冰道:“不论父皇如何说,成王败寇,本王这个心狠手辣的儿子,终究会胜过你那宠如珠宝的小儿子。”

“宋彻,”圣上终于叫了他的名字,“你几年前为何要害他?”

三王爷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这个蠢货终于告诉你了——他自己要去南边寻什么名士高人,本王不过是动了点小手脚罢了,何况,本王只是想让他瞎个眼而已。”

一个瞎眼的人如何能当天子?若是当年他真瞎了眼,三王爷会容忍他当个闲散王爷的。

但谁让他偏偏无事?

圣上的脸上浮现失望,“宋彻,朕不选你继位,是因你当不好明君。”

“本王当不当得好,不是父皇说得算,”也许是前面宣泄完了情绪,三王爷听到这话,没有往常那么愤怒,甚至有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他笑道:“等日后,父皇自可以和荣贵妃宋渔团聚,本王做出政绩来,也会去皇祠向您禀告一二的。”

说罢,他一挥手,“上!”

他身后虎视眈眈的刺客们顿时向前,攻势比先前更加凌厉。

圣上被沉安往后拢了一步,他越过刀光剑影,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老三,你为了这把龙椅勾结南濮,害人无数,你还觉得自己没错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错之有!”

三王爷不欲跟他多说,他眺望着雍都的方向,不知道母后那边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