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高八尺的汉子,肤色许是因常年习武的缘故是小麦色,但五官端正,眉宇间尽是英气,而且听那喇·星德方才说话也是洪亮圆润,不像是怀恪郡主口中所言的那般不堪。
那喇·星德看着胤禛解释道:“阿玛,小婿下值回府,才知郡主她一早回了雍亲王府,此番特意来接她回去。”
乌拉那拉氏闻言,出声道:“怀恪她在碧波苑,李侧福晋那里。”
那喇·星德无奈解释:“回嫡额娘,这个小婿自然知晓,碧波苑小婿已然去过,只是郡主将小婿拒之门外,不肯相见。”
弘晏明白了,那喇·星德这是搬救兵来了。
胤禛发话道:“苏培盛,你跟着走一趟。”
儿女私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释为好。
“多谢阿玛,嫡额娘,小婿告退。”那喇·星德话落,便迈步离开了正院。
——
园子里的假山旁,怀恪郡主侧身而站,一言不发。
而距离假山几步远的草丛后面,藏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王乳娘压低声音问道:“六阿哥,这就是你说的晒太阳?”
弘晏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
王乳娘劝道:“哎呦,六阿哥,咱们快些回去吧,偷听可不好。”
万一被发现了更不好。
其实给两位主子放风的苏培盛,早就发现了弘晏的身影。
他虽然好奇六阿哥为何在此处鬼鬼祟祟的偷听,但是谁让这是六阿哥呢,他也只能装作没看见了。
弘晏将食指竖起放到嘴上,对着王乳娘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王乳娘只得放弃,将身子缩成一团。
这厢,那喇·星德开了口:“郡主,不知我哪里做错了,竟惹你一大早回了娘家?”
怀恪郡主依旧侧身而站,语气生硬:“哼,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那喇·星德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我那喇·星德一向光明磊落,敢做敢当,我确实不知,还望郡主直言相告。”
怀恪郡主见那喇·星德不见棺材不落泪,便气呼呼的扭过身说道:“昨晚上你与额娘房中的小丫鬟眉来眼去,还送了她一个香囊,当我是瞎子不成?”
那喇·星德这才明白,为何昨晚怀恪郡主无端赶他去书房睡,原是误会了。
怀恪郡主见那喇·星德竟然笑了,一时间更气了:“你笑什么?”
那喇·星德解释道:“那香囊里装着安神的草药,我是让她悬挂在额娘的帐子上。”
怀恪郡主嗤道:“一派胡言。”
那喇·星德闻言,只道:“郡主不信,与我回府一看便知。”
怀恪郡主压根不信:“你们串通好了大可做戏给我看,挂一个香囊又不是难事。”
那喇·星德已然没了耐心,说话的语气也硬了起来:“郡主,那你要如何才能信我与那丫鬟无事,我若真想收通房,又何至于等到现在。”
怀恪郡主哼道:“你喊什么?那喇·星德,别忘了尊卑。”
那喇·星德眸子暗了一瞬,说话的语气转而又变得温和:“郡主,同我回去吧,莫要再让阿玛与嫡额娘操心了。”
怀恪郡主高傲的擡了擡下巴:“那喇·星德,轮不到你教训本郡主。”
那喇·星德默了一瞬,再度开口:“郡主,我再问最后一次,同不同我回去?”
怀恪郡主直接将身子扭了过去,不再看那喇·星德。
那喇·星德掀了掀嘴角,自嘲道:“郡主尊贵,到底是我那喇府庙小。”
话音落下,那喇·星德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怀恪郡主有些慌了,对着那喇·星德的背影喊道:“那喇·星德,你站住。”
那喇·星德依旧大步流星的走着,没有丝毫的停留。
而怀恪郡主见状,气呼呼的又朝着碧波苑走去。
听完小夫妻吵架的弘晏表示:好嘛,一个是娇纵任性的爱面子,一个是不解风情的直肠子。
这夫妻俩的事儿,他可管不了。
“乳凉,回去吧,窝饿了。”说着,弘晏便伸展双臂,要王乳娘抱他回去。
在草丛里待了太久,他已经累了。
王乳娘见状,便俯身抱起弘晏往回走。
正院内,胤禛与乌拉那拉氏已然开始用午膳了,而苏培盛也先一步回去,将事情原委禀报了胤禛。
既然不是什么大事,胤禛也不好管了。
有道是:解铃还需系玲人。
不多时,弘晏的小奶音响起:“额凉,阿玛,窝回来了。”
胤禛饶有兴趣的问道:“福宝,去哪里晒太阳了?”
苏培盛自然也将弘晏在草丛后面偷听的事情告诉了胤禛。
本来弘晏非要去外面晒太阳,胤禛与乌拉那拉氏就觉得奇怪,现在可算是明白了。
小家伙,还挺爱瞧热闹。
聪明如弘晏,直接看向了苏培盛。
而苏培盛讪讪笑了笑。
六阿哥虽小,但却不好糊弄呢。
乌拉那拉氏见状,笑着招呼:“好了,福宝,快来吃饭吧。”
弘晏糯糯的应声:“好。”
他的小肚肚早就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