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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快四个月了(1 / 2)

67、快四个月了

◎细细丈量◎

周淮晏人生第一次,不能理解一个人生气的理由。或者说,要是换了别人,他根本就不理解。

又半个多月过去,阿翡仍然经常会来,不过他不会进笼来了,甚至只在外面窗户露个脸,偷偷看几眼就走。

周淮晏摸不准对方在搞什么,试探了几次对方根本不搭话,于是索性他也就没再问,周淮晏两辈子加在一起,也就好脾气地哄过舅舅。

呵,他才不会去哄一个把自己关在笼子里的怪脾气猫呢!

“雪糕,”

可想是这么想,漂亮皇子抱着他虎儿子的大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你说,他这到底是什么猫脾气?”

“嗷呜~”

白虎往他怀里拱了拱呜呜咽咽撒着娇,不过在舔到周淮晏的手指之前,后者及时摁住了他的脑袋。

“不准乱舔。”

或许是自幼,大宫女有帮他保养手的习惯,所以周淮晏的手指触觉神经很敏锐。也正因如此,他一直以来,都不太喜欢手指被舔舐的感觉。

其实不得不承认,这么久以来,周淮晏已经习惯了身边总是粘着一只骚话连篇的大猫。忽然对方闹起了脾气,消失在他面前,周淮晏竟是觉得不适应起来。

不过消失也不算完全消失,至少,对方还记得把虎崽子送来给他解闷儿。

“他以前......也那么在意身材吗?”

周淮晏确信对方的的确确是因为那一句腰粗了,才骤然变脸,甚至,还露出了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啧......”

回忆起那一幕。周淮晏莫名其妙地烦躁,忍不住揉了揉白虎的大脸蛋子,真是奇怪,撸猫都不能让他心情稍微好上一些。

周淮晏低头看着虎崽漂亮的,墨绿色的眼睛,这样的颜色比阿翡更深一点点,但依旧很好看。

或者说现在不能叫虎崽了。

三岁的雌虎应该算是成年了,这么大的脑袋,漂亮皇子几乎都抱不住。

“嗷呜~”

雪糕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巴张开的时候,几乎都快比周淮晏的头还要大。这时,后者看到了白虎锋利的齿牙。

周淮晏忽然意识到,这是并不是一只软乎可爱的大猫,而是一头可以轻而易举撕碎人体,甚至盔甲的猛兽。

漂亮皇子垂下眸,指尖勾起脚踝处精致而漂亮的银链。

“雪糕,乖。”

一个时辰后,周淮晏赤足走出了金笼。然后又走出了温暖的屋子。

外面很冷,因为如今已经入冬了,这几日刚开始下雪,簌簌飘飞,美丽异常。

银质的东西并不十分坚固,更何况,环环相扣而连接起来的链子,中间还有缝隙。至于金笼的锁,就用断掉的银链尖端,撬开。

“吼——!”

一头身长三米八的凶兽,哪怕是外面围了几十人,也面色煞白,不敢轻举妄动。

“快!快去请王爷!!!”

周淮晏听到了那些人惊恐的尖叫,还有疯狂跑出去求援的人。只不过,他也没有阻止。因为他的目的,并不是逃走。

一头白虎,并不足以支撑他逃出皇宫。

对,皇宫。

风雪呼啸,带走了身上所有的暖意。素来畏寒的周淮晏却并不在意,在异族雪原随军征战过一年之后,他就被迫习惯了。

被迫习惯呆在凛冬和严寒中。

漂亮皇子微微眯起眼,睫毛上沾染了些碎雪,他望着远方熟悉的红墙,逐渐认出了自己的所在地,

——晖月阁。

很多年前,先皇微服私访,寻得一美若天仙的女子,于是强行将其抢回宫中。还专门在最内城的地方,为其修建了一座奢靡华丽异常的楼阁,名为晖月。

而如今,阿翡选了这样一个地方来关他,甚至还专门造了一座金笼。

“这还真是......把本殿下当外室养了啊。”

周淮晏心中浮现出一种奇妙的感觉,不是愤怒,也不是感到受辱,只是觉得——

噢......原来如此。

毕竟风水轮流转,一报还一报,当初他将阿翡当做宠物豢养狎玩的时候,就应该准备好这一天。

也许最近,对方终于忍受不了他的脾气,或者,那位权倾朝野的镇北王逐渐感受到权势的快感,而不愿意再在他面前低声下气。

正陷入沉思与恍然的时候,周淮晏看见了远处熟悉的身影。原本将晖月阁围得如铜墙铁壁一般的士兵,此刻迅速而敬畏地让出一条宽敞平坦的大道来。

这一幕让周淮晏想到了一个过分夸张的比喻和形容,诸神分海。

对方披着厚厚的黑色大氅,从风雪中大步朝着周淮晏而来。远远看去,竟像是沉沉的黑云,阴沉冰冷的气息令人心骇。

然而周淮晏只是微微诧异,因为几日不见,对方的步子似乎看起来不如以前轻快敏捷。

百米之距,周淮晏不过愣神的片刻,对方就赫然走尽到他的面前。

方才凶悍的白虎见了人,立刻乖巧,甚至还要做出一副猫头猫脑模样上来求摸摸。

只可惜它的翡爹直接无视了它

啪!

“周淮晏!”

腕骨被死死扣住,男人掌心中过分灼热的温度让周淮晏猛地回神,只是他还未开口说什么,就直接被人拽进了屋。

砰!

“呜呜呜......”

虎子被关在了外面,委屈得直挠门。

屋子里每日都会生五盆上好的银丝炭,没有烟味,墙壁四周也设置放炭盆的地方,很好解决了通风的问题。

周淮晏这时候才感觉到冷,因为屋内的温度比他身上高了太多。

砰!

漂亮皇子被甩到了床上,不过因为床褥直接铺在地毯上的原因,铺了很多层,所以很软。

下一秒,对方身上厚厚的大氅,就落在了身上。

这一幕让漂亮皇子感到似曾相识,就像很多年前,阿翡故意在大雪天的夜里站着,让他第一次生了气,甚至单穿着一身寝衣就跑出来,然后把红豆手中的大氅砸在对方身上。

却没想到,自己竟是无意间也做了相同的事情。

苦肉计吗?

周淮晏的眼中露出微微的惊诧和茫然,这大概是他用过的,最笨却意外最有效的计策。

然而漂亮皇子这样一副冷淡又毫不在意的模样,却让阿翡觉得愤怒异常。

如今权势滔天的镇北王,正死死攥着小皇子的手腕,摁在墙上,

铃铃铃——

四肢上的银铃剧烈地晃动着。

“殿下,就那么想逃?!”

【逃......?】

周淮晏从恍惚中回神,他睫毛上的雪化了,把漆黑密长的眼睫弄得湿淋淋的,无端生出几分破碎的美丽。

如果真想逃走的话,按照周淮晏的风格,他定然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现在也就不会是这样一副,受制于人又任由摆布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