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何三语中表示,青衣是不堪受辱自尽而死的,但是现在将她换个死法又谁知道呢庙中大火跑出来两个人,若是妙真和小道姑生还,此时一定跑远了,就算被林家抓回来还能和她对峙吗毕竟她们虐待林孝玨可是事实,若是林孝玨和小道童跑出来那就更不必怕了,林孝玨是哑巴,小道童是二愣子。
路遥越想越觉得将目标转移到妙真头上是对的,她低头叩首,掩饰住内心的算计之情,声泪俱下的描述林孝玨受虐待的情景。
“真是可恶至极。”听完路遥的叙述,三太太心疼的说道。老嬷嬷在一旁扶住她的手,她反抓住老嬷嬷的手才没立刻发作。
镇定下心神,三太太问路遥:“照你这么说你下山是为了替五小姐通风报信来的”
“太太明鉴。”路遥低头磕在地上:“奴婢真的没有弃小姐于不顾。”
“那姨娘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到底想和姨娘说什么”三太太冷眼问路遥。
先前她是一直盯着路遥看的,问这句话的时候,头微微偏,目光有些细。
这本就是不相信人的小动作。
路遥没想到三太太这么难缠,只得继续磕头求饶:“奴婢真的没隐瞒任何事,姨娘起先也没问奴婢啊,听姨娘的意思仿佛是要奴婢说庙里走水与五小姐有关,可奴婢走时庙里还好好的,奴婢真的不知啊。”
三太太和姨娘之间的矛盾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两个人相互了解,相互厌恶,路遥能供出丽姨娘的心思这是要投诚的表现。
三太太面上看不出欢喜,只是命人将路遥带下去看着,并没有说要放过她,也没说要处置她。
不安中路遥乖巧的被人带出去。
老嬷嬷看罢她离去的背影,回过身对三太太道:“怕她没说实话。”
“是掩盖一些事没说,五小姐到底有什么事让她如此惧怕和我说出来呢这样我就更担心五小姐了。”路遥明明是要告诉丽姨娘一些事的,却要隐瞒她,三太太岳猜测越觉得事情严重,忧心忡忡的说道。
“让老奴去审她,不信她不说。”老嬷嬷怒目说道。
三太太想了想,点头道:“此事并不是最急,眼下找到五小姐才是大事。”
“太太。”老嬷嬷面色犹豫,最后还是咬牙预测道:“说不定五小姐已经”
“不会。”三太太从红木椅上坐起来,很坚定的看着门外斜阳:“二嫂地下有知,怎会让她的女儿死于非命,五小姐一定活着呢。她正等我去接她回来。”
三太太曾受恩与前二夫人,五小姐被送到庙里,那是老夫人发的话,三太太照顾不到,无能为力,故而于心不安。
但她始终坚信的是五小姐会苦尽甘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和前二夫人的情谊还是她受二夫人性子的影响,总之她和前二夫人的信念是想通的。
“信念”嬷嬷心中默念二字,想:“莫非这就是男人们常说的友谊”
“太太。”嬷嬷喊着望天出神的三太太:“老爷病了。”
“他有没有让人去找五小姐”听见三老爷生病的消息三太太毫不动容,而是问三老爷对林孝珏的态度,将老嬷嬷的话题叉过去。
明显的在回避,不知道太太什么时候会原谅三老爷。
老嬷嬷心中叹息,忙道:“吩咐人去找庙中剩下的活口了。”
“算他有心。”三太太一垂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说完这句话,心事重重的回了卧房。
林孝珏这边为李浩医治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林孝珏踢醒吓昏过去的陶省三:“蜡烛,铜镜。”
“恩”陶省三迷迷糊糊睁开眼,一间包裹的雪白的林孝珏,下意识看她的手,一根明晃晃的银针捏在手上,手指血淋淋的,顿时想到不愉快的方才,一翻白眼又晕过去了。
林孝珏蹙眉,垂下手。
张岳敬心中叹息,好尴尬的道:“小姐需要什么,还是谋去准备吧”
“是我,疏忽,已经,过了,这么久。”许久没说话,林孝珏嗓子更疼了,她强忍着道:“天色暮,铜镜,蜡烛,越多越,好。”
“好好好,某马上去拿。”虽然不知道林孝珏要这些做什么,但看她急切的样子就知道十分关键,张岳敬片刻不缓,匆匆去找铜镜和蜡烛。
张岳敬妻子早逝,他领着一双儿女过活,都住在后院。
铜镜是女儿家用的东西,他只得从女儿那里借来镜子,又让女儿找儿媳借一面,最后又让女儿找出家里所有的蜡烛,备齐了这些,他又从后院直接回到病房。这一忙活只用了半盏茶的时间,可见他有多急。
回到病房,他换回衣服,林孝珏和他一起,将所有蜡烛都点亮,将两面不大的铜镜左右摆正,斜对立在李浩身侧。
完事,林孝玨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铜镜,放在李浩的头顶,让三面镜子呈三足鼎立样子。
“蚊子虽,小,也是肉,将就吧”那巴掌大的铜镜反着烛光,映射到另两面铜镜上,那两面铜镜的烛光再返回来,如此反复,算是有用的,就是铜镜太小,摆在那里有些好笑。
林孝珏盯着铜镜连连摇头。
好像祭祀的样子。
张岳敬不知道林孝玨这是在施什么法术,待开口问,发现了不一样,此时天还算亮,但影子已斜长,二十几根蜡烛点燃与否并不能感觉屋里明亮多少,但原本阻碍看清楚脏腑的影子却缩小了,几乎没有。
“小姐,您大智慧。”张岳敬激动的夸奖林孝珏:“这法子看的清楚。”肉皮上的绒毛都能数清了。
林孝珏嘴角弯了弯,提起针线贤淑的落在李浩的皮肉上:“差不多,成了。”
第017章砸场子
林孝珏和张岳敬这边继续忙碌李浩的病情,随着人参附子汤的起效,李浩的呼吸渐渐大了。
说明林孝珏的法子是对的,张岳敬安慰的拭掉额头的汗珠。
两个人都太投入,对外面的事充耳不闻。
屋外周一压力很大,呈大字堵在门口。
“两个时辰可就要到了,他们再不出来老子就砸门了。”本就不服气的李家人有些等不及了,那大汉一直在周一面前示威。
周一眼睛瞪的溜圆:“不是还没到吗”
这小妮子保持这个姿势和眼神已经近两个时辰了,她也不累。
大汉心里呐悍,这对主仆是哪里来的奇葩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