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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要讲信用,看来这事难办了。”

林孝珏听她口气认命。笑道:“讲什么信用跟他少施家,我还讲什么信用。”

“可小姐不是说不会出尔反尔吗”

林孝珏搓搓手道:“我们先收拾,差不多开饭,我再慢慢跟你说。”

陵南只好答应。

二人洒水扫地擦拭桌案摆设。

边忙碌林孝珏边道:“你可听过。师父领进门,修行在各人,我每日督促你背书,你又记得多少”

陵南说来惭愧:“好多句子奴婢都看不懂,有的连字都不认得,更别谈什么兴趣了。看的只想睡觉。”

“是,不了解的,一定学不会,所以,就算我手把手的,教少施名医,他也不见得,学得好。”

陵南不敢苟同,道:“奴婢学不会,是因为奴婢愚钝,可奴婢也曾听三太太说话,秀才学医,如笼中捉鸡。少施名医自小学医,定然学的快了。”

“你懂得还不少。”林孝珏道:“孔子尊老子,一声师父,老子参易经入道,诸子百家,万般学问,都出自易经,医术更是易经的分支,秀才熟读,四书五经,再读医术,自然易懂,可难道你忘了,不管你读不读,黄帝内经,就在那里,不管你学不学,伤寒杂论,千古流传,可有几个人,成了名医我教给他的,也都出自医书,他若有心,其实不必求我教他,自学便成,可有些人就是愿意,坐享其成,不劳而获,总以为别人的东西,高深莫测,是好的,舍本逐末。这样的人,我不信他能学好,你记住我的话,世间任何学问,都是要下,苦功的,没人能随便就成功。”

陵南恍然大悟,再一想又问道:“可总有些人,天资聪慧,好像学什么都快,什么都难不倒他们。”

林孝珏摇头:“这样的人极少,大部分还是,日积月累来的,比如,我们一起读书,从四书开始,我无日夜的研读,总算门清,你想起来刻苦,更多时候玩耍,过了几天,师父开始授论语了,我又日以继夜,你又三天两头,再到五经的时候,有的道理,我在四书的时候,就都懂了,自然一点就透,你先前的债还欠着,这里自然更加艰难,等学问到了一定高度,好多道理,是想通的。学的越多的,学的越快,懂得越多,这距离就拉开了。过后你却对人说,这学问好难,为什么,我怎么努力,都不如她,我想,你一辈子,也就只能活在抱怨和艳羡之中了。”

陵南面红极耳:“给小姐这么一说,奴婢都没脸活了,可奴婢只是个下人,学那么多学问做什么”

林孝珏道:“从前,你是个下人,这不怪你,如今,我从不当你是下人,你再不好好学,就怪你了,当人有了条件,就该努力,即便是下人,也一样,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意思是做官有能力的时候,要学习,做学问有能力了,可以做官。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让自己活得更好。”

每个人都有责任让自己活得更好,是责任,陵南反复咀嚼着小姐的话,眸子从清澈变得迷茫。

林孝珏将扫成堆的灰尘收到篓子里,洗把手道:“去叫人吧,吃饭。”

陵南还在琢磨她的话,可过一会才应该过来:“啊,对了,我去叫小家伙起床。”

第059章授业

吃过早饭,少施氏和少施名医就带了管事的来了。

林孝珏急,他们也不清闲。

林孝珏独坐厅中高椅,旁边有案,管事的被两个下人押着,单衣破碎,遍体鳞伤,见了她,目光茫然,久久不做任何举动。

少施氏和少施名医与他并排而立,全部挡在林孝珏的案前。

少施氏表情肃然,少施名医背着手,但笑不语。

林孝珏看向少施氏。

少施氏道:“这伤是以前打的,他不肯承认吃里扒外,我治好对他用刑,不然这家如何操持。”

林孝珏让陵南去扶过管事的,陵南心领神会,走过去扫视一番,见只是外伤,没有残疾,朝小姐点点头。

林孝珏道:“卖身契呢他一家人的,卖身契。”

少施氏从怀中掏出几张纸,并没立即交出去:“我们尊约定而来,那小姐的诚意呢”

林孝珏目光扫向路旁,那个矮桌上,放着一些用具:“我已准备好,你们不必,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

少施氏姑侄见那些东西奇奇怪怪的,从前没见过,料她所言非虚,少施氏将卖身契递过去。

林孝珏仔细看了一遍,有四张,抬头问管事的:“你家中,只有四人在府上吗”

少施氏冷哼:“这个我还无需作假。”

管事的呆滞的点头。

林孝珏又问:“可是田贵春,贾氏,田露、田卫国两姐弟”

管事的依然点头。

陵南也不知道他这个状态能不能相信,错过这个机会,下次再要人可难了。小声又问一遍。

管事的一个劲的点头,陵南蹙起眉头。

林孝珏将卖身契全部收起,放回到怀中,朝管事的招招手:“过来吧,从此后,你再也不用受,林府胁迫。除了我。没人敢动你,一根指头。”

少施氏姑侄听着心中不爽,管事的突然跪下去。一下子抱住她的小腿:“小姐,我可算得救了。”嚎啕大哭。

哪里还有方才的老实呆滞,陵南和少施氏姑侄看的目瞪口呆。

林孝珏低头笑道:“你此刻便带着家人出府,外面有人接你。以后我的事,全部由你打理了。过些日子,我再替你接风,好好谢过你。”

这份自由得的太不容易,管事的哭的不能自已。

少施氏姑侄相顾一眼。心里都在琢磨她方才的话,有人接应是什么人过些日子她又有什么能耐了。

管事的还在抱着小姐大腿痛哭,四十多岁的人了。活脱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陵南看不下去了。扶起他,在他耳边道:“还不走”

管事的忙擦干眼泪。

林孝珏让陵南给他拿件披风披上,外面天寒地冷,管事的感激连连,陵南脸色为难,小声问小姐:“咱们的都是女子用的。”

林孝珏声音自然:“去我屋里,有合适他的。”

陵南福身去了里屋,不多时果真拿出一件黑色披风,陵南抖开给管事的披上,他身高六尺半寸的人啊,还显得有些长。

管事的破涕为笑给林孝珏道别,陵南去送他,却也只能道门口。

少施姑侄这时候的主意全都被他的披风吸引,这女子小小的个头,这披风分明是男子的,她哪来的

林孝珏刻意咳嗽一声,闻到:“大公子,要不要学了。”

少施氏姑侄忙转回头来。

少施名医面露兴奋之色:“小生等的就是这一刻。”

林孝珏站起来:“过来吧。”他将少施氏二人引到矮桌前,手指着桌上的工具道:“这个是镊子,这个叫止血钳,这个是手术刀你要想学缝合术,这套工具,自行准备一套。”

少施名医拿起钳子仔细观看,这东西材料考究,制作繁琐,再做一套,能不能找到手艺好的工匠且不说,就算找到了,也得十天半月,那这十天半月他怎么办

少施氏也看出了名堂,怒道:“你这是戏耍我们”

林孝珏笑道:“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