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不说话。
贤王妃只当她是害羞,道;“你母亲是给没福气的,听人说这南少爷十分智慧,尤其琴弹得好,是个风光霁月的人,想他能对你好的。”
钟清扬心中冷笑,她是哑巴,那个南少爷是个瞎子,两个残疾人凑一块过日子,再好能好到哪里去。
她抬起头朝贤王妃笑了笑,慢慢又低下头。
贤王妃当她是满意,拉着她的手拍了拍,笑意深达眼底。
钟清扬要听的消息都听了,跟王妃说了一些话,就说要去找福宛。
贤王妃叹道:“那死丫头被你表哥教训了一下,气到现在都不肯见人,你去看看吧,看她要不要见你,反正我是劝不了了。”
钟清扬站起来福身点头,然后就去了福宛的院子。
到了门口,将来意对守门的婆子一说,那婆子忙去院里通报给管事的大丫鬟。
福宛正在她的习武场给猪接骨,天气寒冷,她光这手,低着头,将猪腿掰得咔咔响,满场的猪叫,大丫鬟迈着急步走到她身边,大声道:“郡主,表小姐来看您,在院外等着呢。”
福宛专心致志在绑的四仰八叉的猪身上,冷声道:“不见。”
大丫鬟欲言又止。
福宛这时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告诉她等过些日子我去看她。”
大丫鬟道:“奴婢要说的不是这个,听人说周小姐又被林老夫人告了,后天过堂,小姐您要去看看周小姐吗”
福宛蹙眉停下手,继而看向大丫鬟:“真的”
大丫鬟点点头:“大街小巷传遍了,奴婢知道您会关注小姐的事,所以特地来说给您听。”
福宛嘴唇抿成思考的弧度,随即一笑:“无妨,她不会有事的。”
大丫鬟道:“那您不去看小姐了”
福宛笑道:“她懂我的,知道我在忙。”在遗忘,后面三个字她没说出来。
大丫鬟听了撅起嘴来:“都怪薛公子,不然您怎么会受这么大的委屈”
福宛弹了大丫鬟一个脑瓜崩,笑道:“你懂什么他不喜欢他的未婚妻,我怎么能让他受委屈,只可惜我那么闹,他们最后还是没退婚,也不知道薛世攀现在怎么样了。”她说着目光看向天空。
大丫鬟在她脸上看见她从前从未见过的忧伤,心疼道:“郡主,薛公子有那么好吗他值得您坏了名声也要帮他吗”
福宛抿嘴一笑:“他不好。”她肯定的点头:“你要是细数起来,可能一无是处,还不如大哥呢。”
“那您还帮他”
福宛笑道:“可那天晚上,当他的朋友告诉我他在天仙楼等我,我心里真的很高兴啊,我过去的时候,那位董小姐和纪诗就那么的围着他转,他用她们听不见的声音对我说,“救我”,我当时心疼极了,怎么能不帮他,我知道哪怕他退婚了也一定是要选择我,可我还是想要他有自由。”
大丫鬟一个劲的摇头。
福宛笑道:“你不懂,虽然他什么都不好,可我就是喜欢他,管不住啊。”
大丫鬟脸更沉了。
福宛笑了笑,可谁能都看得出,她笑容有些苦涩。
最后她喃喃道:“所以说人长大了就会变得很奇怪,原来喜欢一个人这么苦恼。”
第049章开审之前
坚持冷漠的冬天,天气莫名的回暖,像是下一刻就要步入春天一样,可树木依旧枯糙,只是地上的积雪都熔化了,汇集成腌臜的湿潮地面,人踩在上面,总是要弄脏了不防水的鞋子。
大理寺门口逐渐聚集了左右来往的行人,人们个个抻长了脖子往黑漆的衙门里看,时而有不明所以的人路过问大家在看什么。
就会有人兴奋又有些轻视的说:“这你都不知道,周家又要跟林家打官司了,快开始了。”
之所以用又,那说明前面是打过的。
对的,上一场嫁妆官司大家看到兴头上却不了了之了,不知道这一场会不会接着上一场打,会不会有上一场那么多隐私
当然就算不接、没有也无妨,祖母告孙女,百年难得一见,趁着天气正好,还不凑个热闹
越来越多的人围在大理寺门口,这周林两家天天给大家送话题,谁不看,好像跟别人说话都要自惭形愧,因为你都不知道京城最新鲜的事是什么。
张氏刘氏带着家中的女眷都来了,除了周清池,前一天晚上刘氏跟她说的时候她认为这种事很丢脸,所以不往前凑。
她们一下马车,就看见衙门口人满为患。
这怎么过去
周清靓一脸担忧的问母亲:“娘,这些人都是来看妹妹笑话的吧”
刘氏道:“可不是,怎么会有这么多无聊的人呢他们都不用去劳作吗”
张氏道:“已经这样了,腿长在别人身上,咱们也管不了,现在唯一能寄希望于陆大人身上了,毕竟关乎到清野的名誉,希望他不要公开审理。”
她一说完,众女眷脸上都露出凝重之色,关键大理寺的主人,她们也说不上话啊。
大理寺后堂,有小吏建议陆宏:“大人,现在门口聚了好多百姓,这件事又关系到两个做官人家的名声,要不把大门关了,咱们偷偷的审案子吧。”
陆宏道:“可这林老妇人一定要公开审理,她是苦主,我不能驳了她的意思啊。”
小吏叹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大人您这案子要怎么判啊。”
陆宏站起身道:“到了前堂就知道了,想来周小姐应该不是那种不孝之人,走吧,去审案。”
这边陆宏带着官吏去往前堂,而前堂门口等待的人们,因为看见周家陪审而来的人中,其中有刘氏,此刻都已经七嘴八舌的问上来。
“二夫人,这一次也是您替小姐过堂吗”
“二夫人小姐真的像外面所说的,祖母病了都不管,还欺负自己的堂姐妹妹吗“二夫人“
周家这些女眷被人围着,好像万众瞩目一样,要走近衙门口都不行,个个都懵了,张氏看着刘氏:“弟妹你跟这些人很熟悉啊”
刘氏心道,我哪里认得他们着急的摇头:“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
旁氏一笑,在伯母耳边低声道:“一定是上一次官司,母亲被人记得了。”
刘氏也听到了,脸顿时苍白起来,心道:“小结巴果然害了我,现在被这么些人熟悉,我岂不要成了千夫所指的落魄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