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算了,要怎么去讨回公道。
林孝珏想跟周光祖说林老太太活不过两年了,而且从她面向上看,经过今日惊吓,估计会瘫痪在床。
可这样的报应是仇人能够接受的吗大多数的仇恨,还是希望能够手刃仇人,让他受到应有的制裁吧。
林孝珏心中微微有些后悔,她是不是不应该说出这件事,让周家人原本平静的心,多了许多不平的东西。
当然,对与错都已经无法挽回。
她道:“大伯父将事情交给我吧,我给母亲报仇。”
周光祖问道:“要怎么报仇”
林孝珏道:“还母亲一个公道,让坏人死得其所,我想这就算是报仇吧。”
周光祖道:“可你方才不是说告官无用那如何还宝儿公道”
“有的公道官府给不了,那就种在人心里,大伯父您等着吧。”
周光祖欲言又止,最后面又悲怆的点点头。
别了周光祖,林孝珏又到周老夫人的院子跟周老夫人说了关于周氏的事,张氏等人也在,都一并听了,大家提起周氏那个可悲的女人都是悲悲啼啼的,但也知道对林家老太婆无可奈何,心中多添了些仇恨无处发泄,林孝珏只得表态会报仇,安抚大家几句,这样直到天完全黑了。
一家人哭到伤心没人提饿,直到管家说饭菜已经备好准备开饭,老太太和张氏都说吃不下。
林孝珏这些小辈劝了几句,可还是吃不下。
林孝珏就不再管了,她的悲伤,都留在了从前,早都伤心过了。
于是她回到自己的院子跟丫鬟一起用了餐。
饭菜刚过,还没等扶肚消食,周云锦就来了。
第07章“谣言”将起
周云锦还是那副文文静静的模样,他红肿着眼睛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的站在自己的姐姐面前。
他好似想对这个姐姐说什么,但只翕动着嘴唇,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林孝珏抬手将他轻轻揽入怀里,拍着他的背道:“云锦,你是不是很难过可我已经不知道难过了。”
周云锦个子到姐姐耳际,听了姐姐的话,头伏在姐姐肩头顿时大放悲声。
“姐,我没有见过爹,也没有见过娘,我真的很难过,娘是不是真的被那个老夫人谋害了”
林孝珏本也是泪窝浅的人,听他一声姐姐,就想起自己的弟弟来,他们的模样好似都模糊了,又好似就像周云锦这般。
到周家被抄家弟弟们被砍头,她都再没见过弟弟们。
她真的很想念他们,
林孝珏泪如雨注,将周云锦抱得紧紧的。
“有些事你还小,姐姐替你操心就行,你要难过就哭出来吧。”
周云锦更止不住了。
陵南和周四在一旁伺候着呢,见姐弟二人抱负痛哭,声音悲切的让人心头发酸,二人不由自主的也抱在一起哭起来。
这四个人哭了不知是什么时辰。
直到都哭不动了,林孝珏让陵南把周云锦送回去。
他们一走,她站到了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光景,目光怅然若失。
周四揉着眼睛道:“小姐,您累了就去歇一歇吧。”
林孝珏道:“我真的累了,像元气大伤一样,那么多琐事,压得我喘不过气了,可这一哭,又感觉舒服了很多,让我站在这里思考一下吧。”
周四道:“人为什么要这么累”
林孝珏侧头朝她微微一笑,然后又转过头去,窗外的黑色就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要将夜空下的一切都吸进去。
她道:“上天让你觉得累的同时,也会附赠你很多别人抵达不到的成就,只要冲破这个累,你就会越来越强大。”
林家大宅子里,哭声也不比周家的小。
少施氏被打的皮开肉绽,人得用人参吊着才能喘口气。
这次的官司,林世泽也是极力反对的,但根本拗不过母亲的固执,当然他也知道是妻子煽风点火的缘故,所以见到少施氏的伤势是又解恨又糟心。
待少施名医医治走后,他对少施氏扔下一句话:“我让你不要惹她你不听,迟早要害的家破人亡你才甘心。”就走了。
少施氏挨了打本来没面子又难过,林世泽还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这心中的冷意,就像杂草一般蔓延到四肢百骸,大叫一声:“我这辈子,遇人不淑啊”就晕了过去。
丫鬟下人们如何救治她且不提。
林世泽出了少施氏的房门又得去正院照应自己的母亲。
林老夫人虽然伤势没有,但精神状态比少施氏还不如。
她躺在床上,白头胡乱的堆积在枕头旁,衬着满脸的褶子,越发苍老骇人了。
见儿子来,她张扬着手臂叫他,口中断断续续的发着呜鸣声。
林世泽见她如此,心中说不酸楚是不可能的,但不解的疑惑在心底萦绕,使他的心疼之意减去了很多。
他将老夫人的手臂放回到她的胸口,咬着后牙槽冷着脸问道;“母亲真的谋杀了宝儿。”
周老夫人听见最后两个字,浑浊如鱼目的老眼突然瞪大,接着挥舞着双手在空中挣扎着什么。“不是我,不是我,你们别过来。”
在一旁伺候的老嬷嬷忙俯下身子按住她,知道她不再乱喊,痛苦的闭上眼,才抬起头脸看着林世泽,她眼带泪痕语带责问:“二老爷不应该是先关心一下老夫人的身体吗您一过来就质问一些老夫人没做过的事,老奴我虽是下人,都看不过去。”
林世泽冷笑道:“我还忘了您了,您自打我记事起就呆在娘亲身边,她做过什么事,您是最明白的,现在她身体不好说不清楚,您总该知道宝儿到底是怎么死的吧”
老嬷嬷听了眼神一慌,但一闪即逝,林世泽没有看到。
她声音很镇定的道:“老夫人从没做过这样的事。”
林世泽突然大吼了一声:“你撒谎。”拳头捏的咯咯响:“宝儿性格坚韧,我一直在怀疑她为何会想不开,还以为他是真的接受不了离开我的事实,可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