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也拱手弯腰向皇上:“皇上,旨意不能下啊,如果您下了,立马就会有举子承受不住,还有可能让天下读书人对朝廷心灰意冷,后果不亚于全部感染瘟疫,甚至猛与瘟疫。”
两边说法都有可能,但如果继续考试,要搭上性命的不止是那些举子,考官和监考侍卫也难逃厄运啊。
所以百官分成两派,有支持陈大人的,也有支持韩大人的,但还是陈大人那边的呼声高。
皇上听得心烦,一垂目看着立在前面的薛大人今天没有动静,他喊道:“薛爱卿,你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韩大人期待的看向薛大人,心道皇上此时也是左右难分,所以才会问薛大人,那么薛大人的意见对于皇上来说就很重要了。
薛大人是支持春闱继续进行的,就是他这一方有胜算。
陈大人满心欢喜的等着薛大人发言,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他就听薛大人声音嘶哑道:“微臣以为,还是要保住这些举子的性命更为重要,瘟疫盛行之时还要进行春闱考试,无异于朝廷要将这些举子连锅端了,抄家灭族不过如此,圣上还是下旨取消了吧。”
老小子倒戈了
韩大人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陈大人微微一愣,然后淡笑着朝薛大人拱拱手:“薛大人说了句公道话。”
薛大人一拂袖,再就低下头什么都不说了。
旁的人也都傻了,怎么好好的薛大人,前一天还誓死要捍卫学子们的尊严,支持科考,就一天的功夫就变了呢而且言辞如此犀利,是怕皇上不同意取消吗
韩侍郎眼见皇上目光有所动摇,立即跪下来:“圣上,这一纸诏书关系到千名举子的人生仕途,请圣上三思啊。”
韩大人也跪下来:“圣上,您三思啊,别让天下读书人觉得寒心。”
七零八落的又有十几个大臣跪下来。
皇上看着殿下,伸手捏了捏眉心。
旁边伺候的太监对首领的几个大臣略使眼色,文武百官就纷纷跪落下去。
陈国公道:“圣上,距离春闱还有七日时间,要不再缓缓,看形势再做决定,毕竟这日子还没到呢。”
皇上睁开眼一扬手:“就按国公的意思办吧。”
这哪里是国公的意思,这分明就是皇上自己的意思,文武百官齐齐磕头称万岁万万岁,陈大人叩头下去的时候心中一冷,不知道皇上还有维护这些举子到什么时候。
又一想,想也维护不了几天了,老天让人死,真龙天子也救不成。
国事商讨完,百官下了朝,韩尚书在大殿门口堵住薛大人:“薛大人,你怎么在殿上说同意取消春闱,春闱取消了那些学子怎么办”
薛大人冷冷道:“同不同意这是我自己的权利,还轮不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吧”
“你这不是两面三刀吗”
“我答应了谁什么事我私下里从未跟你许过什么吧也没骗你什么吧,为何说我两面三刀”
他二人争执起来,围过来的大臣越来越多。
陈大人伸手拦住一脸气愤的韩尚书,道:“大人难为薛大人做什么要说两面三刀,大人才是鼻祖,一开始说要取消春闱的也是你,现在哭着喊着不让圣上取消春闱的也是你,你那嘴还有没有准话了。”
韩尚书道:“一开始是我错了,没有顾虑到那些学子的感受,所以现在我才要站出来替他们说话,弥补我的过错。”
陈大人哼道;“你爱弥补是你的事,但我可警告你,要是执意春闱,等死了人,我绝不会放过你。”
“你”韩尚书看了看陈大人,明知道他是出于私心所以才阻挠春闱之事,但他拿不出话来驳斥他。
他又看向薛大人一眼,攥着拳头道:“薛大人,您家也有考生呢。”
“所以说我们薛大人才是最大公无私,真正替考生着想的。”陈大人看着薛大人一脸奸笑。
薛大人看着二人一白眼珠子,什么都没说拂袖而去。
看热闹的大人指着他的背影问道:“这是跟谁啊怎么了”
“是啊,到底是不满意韩大人还是不满意陈大人啊。”
众人交头接耳小声嘀咕,韩尚书被围在中间眉头紧锁,突然他的肩膀被人扯了一下,他侧头一看,就见梁宇强正在给他使眼色,那意思分明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跟他说话。
他微微点头,示意答应,梁宇强也会意了,于是趁着百官散去的时候,韩大人就一直跟着梁宇强的身后走。
第12章霹雳散
梁宇强和韩大人在宫门左边的神兽处停下来,韩大人拱手问道;“梁大人找我是不是愿意春闱的事”
梁宇强拱手道:“不瞒尚书大人,我听到一个消息,薛大人是爱子染病了。”
韩大人听得一惊:“是瘟疫。”
梁宇强目光深邃的看着他,没置是否。
韩大人砸拳擦掌道:“难怪了,我说他怎么一下子帮着陈大人了,原来他儿子病了,看这样子是不能参加考试了。”
梁宇强道:“所以大人您的压力就更大了,不想让春闱继续的大有人在,现在别说要进行春闱,就算是不染病,那些身体健康的举子都是罪过了。”
韩大人目露沉思:“那可怎么是吧,皇上今日算是勉强答应,过两天要是再有人染病,被人一说服,那些千里迢迢进京赶考的举子不是就没活路了。”
梁宇强想想道:“我是脱不开身,不然大人去找一下周小姐,她是大夫,说不定她又办法呢。”
“也罢。”韩大人无奈道:“小姐也是有办法,应该早都说了,算了,我死马当活马医,先亲自走一趟。”
林孝珏和周二周四忙活了一晚上,才得了十包药散。
大清早三个人从后堂出来,身形疲惫,脸也没洗,头发也散乱了。
大厅里周敬之和曲国雄在柜台后站着,看见三人,曲国雄颔首问好:“小姐您出来了”
林孝珏看着周敬之问道;“怎么昨夜是你执勤的”
周敬之不屑一笑:“正是本公子,怎么光许你忙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