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君垣道:“德是什么你现在的所做作为哪里体现在德上德用于律己,而非指责他人。”
“女子无才便是德,而且维护住天下学子的尊严,这是我的责任。”
意思他现在做的事非常正义。
林孝珏听薛世攀三言两语都离不开要贬低女人,拉了拉兰君垣的袖口道:“说不通的,懒得争执。”这样的拉扯只有亲密的人之间才会有的行为,薛世攀被林孝珏的动作彻底惹怒了,瞪大了眼睛道:“总之你今日休想收徒,本公子就是那句话,谁入林孝珏门下,谁就是我圣门的败类,我薛世攀的仇敌,大家可群起而攻之。”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原本跃跃欲试的人再次安静下来,但跟上一次还对他带点崇拜不同,这次剩下的只有畏惧。
若说圣门三分天下,薛家和许文馨个占一片,还有一片在山西。
这样谁跟薛世攀作对有什么好处呢
不管是学什么,读书人最终还是要科举,可是把大儒都得罪尽了,还科举个屁考上也白搭。
陵南也最怕薛世攀这一套,因为他发现每次薛世攀说这句话,她们家小姐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
说到底,小姐的背后,没有一个强大的人可以依靠。
林孝珏也在思考这件事,读书人中,真的所有人都投在朱熹门下了吗
都不敢忤逆薛世攀吗
一点别的思想都没有吗
如果真是如此,她输了这次赌约到没什么,可她要做的事就太危险了,传播心学思想,任重而道远。
眼看林孝珏和薛世攀的对峙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薛世攀一句话就能让林孝珏一个徒弟都收不到,这是学术界的只手遮天。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白梓岐犹豫了很久,他落榜了,本打算去死,如果连死都不怕,那他为什么要怕得罪薛世攀呢
是了,他其实还很期待有朝一日金榜题名,所以他怕被薛大人记住,怕被穿小鞋。
可如果他就这样一直惧怕权贵,就算金榜题名,朝中做官,他又能做一个什么样的官呢随波逐流,没有建树,对百姓毫无用处
好像读书的目的也不是这样。
突然想起林孝珏的话,跟了我,我保你不负平生所学。
对,他一生求学,不就是为了施展抱负吗
这位小姐巾帼英雄,学识过人,最重要的心有大善,这样的人哪里不配为师
这样的人,他跟随一点也不丢人。
白梓岐身旁的老伯看这小伙子额头上的筋一跳一跳的,道;“你好像很激动啊你要干什么去”
白梓岐回头看他:“谢谢您老先生,我活了。”
老者:“”
“你刚才死了吗你别吓我。”抬头看看青天:“这不光天化日的吗”
白梓岐笑了,刚才他差点死去,现在他活了。
“小姐,我愿意拜您为师。”
现在在这个贡院门口,敢说这句话的人,都是不打算要前途的人。
众人不知道谁有这样的胆量,全都朝发声的地方看去,就见一身形落魄的男子形销骨立被人群闪让出来。
他三十岁不到,瘦的已经看不出美丑,但此时的目光,充满了希望,人就好像很精神了一样。
陵南还记得白梓岐,也记得周敬之还到处找过这个人,看就是他,目露惊喜:“白”让林孝珏一下子抓住了手腕。
如果又是相识的人,就算薛世攀不攻击她,旁地人对她的信任也会降低,还不能相认。
第19章彻底输了
薛世攀难以置信的质问人群:“是谁在说话”
因为那人说的话,就代表他输了,竟然有人跟他作对
可他问完之下并没有人出声,而是听见噗通一声。
先前被人闪出的人不知为何,一下子躺在地上不动了。
一个老者伏在那人身边;“你醒醒啊怎么刚才还好好的就晕倒了”
陵南惊看着林孝珏,见林孝珏冲出去也赶紧赶过去,接着兰君垣,陈博彦等人都跟过去,只薛世攀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选择。
晕倒的人正是说要跟林孝珏学医的白梓岐。
林孝珏过去,四周人也密不透风的将白梓岐一下子围住了。
“他是怎么了”
林孝珏给白梓岐把了脉,然后,按了按嘴唇,抬头看着众人:“谁有糖水”
大家是来看榜单的,为什么会带糖水
周围人摇头,并问道;“小姐他是得了什么病啊”
“饿晕了。”
“饿晕了”
“怎么会饿晕了只有几天没吃饭才会这样,他怎么落魄成这样的”
“看样子也是一个读书人,是落榜了吧”
听着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陵南道:“你们现在知道大夫的重要了吧要不是我们小姐,谁知道他怎么了”
众人由衷的说是,并问林孝珏;“饿晕了,是不是吃了东西就好了他没事吧”
林孝珏道:“饿的太过了,我要把他带回医馆医治,不然会很危险。”她说完,众人见她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不知道什么药丸塞给地上的人。
然后她就让兰君垣和手下帮忙,抬着那人要走,可是她还跟薛世攀在打赌,这么走了,算谁输谁赢啊
众人看着林孝珏忙碌,就议论开了:“小姐就这么走了,那算谁赢了”
“刚才这位晕倒的公子不是说了他愿意跟小姐学医,只要有一个人,就是薛公子输了呗”
“那是薛公子输了啊。”
薛世攀听了大怒,喊着林孝珏:“你休走,你给我说清楚,是谁输了”
林孝珏回头看他,道:“我救人要紧,至于输赢,你自己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