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看着林孝珏道:“周小姐,您是来干什么的”
林孝珏看着薛世攀的样子微微一笑:“面如冠玉,眼若星辰,儒雅灵动,这位薛公子在喜服之下更是好皮囊了。”
薛世攀听着心中一动,脸色微红,他抬头期盼的看着林孝珏:“快让福婉放了我,现在她放了我,我看在两家多年的交情上还能不予追求,否则这件事绝对没完。”
林孝珏微微一笑;“原来薛公子也有讲情面的时候,我还以为您当真活的如圣人的言行一样,黑就黑,白就是白。”
薛世攀听她言语中带些讽刺,想着或许她还在记恨董明珠的事,那件事他有什么错董大人谋反难道是他让的董明珠是罪臣之女想逃难道不该抓回来
又想起那日林孝珏对他一点体谅之情都没有,脸一沉道:“那咱们就什么面子都不要讲,你让福婉放我出去。”
白虎还抹不去林孝珏的来意,问道:“郡主可只小姐到来”
林孝珏朝白虎摇摇头:“我还没有去见福婉呢,先来看看新郎官。”
这三个字可激怒了薛世攀,要不是他束手束脚,现在肯定站起来跟林孝珏对峙了,这样还仰着头喊道:“你这是在羞辱我,谁是新郎官。”
林孝珏上下打量他:“你一身红衣,不是新郎官是什么”
“是他们逼我的,是这该死的下人给我换的衣服,我才不会跟福婉成亲。”
林孝珏呵呵一笑:“说来也是奇闻,自古我只听说过强抢民女的,薛公子这回也被抢了一回,您怎么还有脸叫呢,那女子被抢是因为身子薄弱,您一个大男人被抢”说不下去的样子;“啧啧,您不是一向看不起女人吗这要是女子被抢,现在应该一头撞死了吧您怎么不去撞死呢一保清白啊。”
薛世攀觉得最受侮辱的也是这里,他一个男人,竟然让福婉那个疯婆子给抓来了,他气愤的看着林孝珏:“你不是最爱讲道理吗你现在竟然来挖苦我,而不是让福婉放了我你们这是绑架,绑架你懂吗你们在犯罪。”
林孝珏点点头:“我熟读律法,当然知道这不正义。”
“那你还不让她放了我”
白虎真怕着小姐就此被薛世攀说动了,那他们家郡主想了这么久的事就都泡汤的。
就听林孝珏呵呵一笑道“法律还不外乎人情呢,我的好姐妹要做的事,及时的犯法我也陪她,这才是有情有义,我拦她干嘛”
白虎听了心中有些感动。
薛世攀暴跳如雷:“杀人放火你也去你这不是有情有义,分明是助纣为虐。”
林孝珏目光一冷,道;“如果是有人对不起她,杀人放火我也陪她,现在不是杀人放火,但我这姐妹她就是喜欢你,就算顶着绑架官家子弟的罪名,我也陪着她,只要她高兴。”
薛世攀气得双目冒火:“你的理呢你的深明大义呢你天天用来教训别人的话呢,怎么到自己这里就另一套法则了,说到底你不也是自私自利”
林孝珏突然哈哈一笑。
“你笑什么”薛世攀眉心紧拢,声音愤怒。
白虎也被她笑的毛毛的。
林孝珏道;“你说的都对,你说的都好,道理也都是你的,可我还是不会放了你,也不会让福婉放了你,因为她不喜欢,”薛世攀刚一张嘴,林孝珏目光一沉:“你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当然不会明白什么叫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就更不会明白亲情友情爱情的珍贵之处。”
说着广袖一甩,回过头去。
白虎见薛世攀脸色变得青紫,心想原来这小姐是故意来气人的啊。
薛世攀看林孝珏真的要不顾她就走了,突然大吼:“我有情有义都给了你,不过你不珍惜,现在你还要帮着福婉来害我。”
白虎听的蹙眉,照着薛世攀的肩头一打:“你胡乱说什么今天是你娶郡主的日子,还敢勾搭别的女孩,当心我打你。”
“虎落平阳被犬欺,你们等着,我爹会来救我的。”
白虎又点了他的额头一下:“吓唬谁呢,谁怕你。”
“你”
薛世攀气的七窍生烟,他再抬头看向门口,林孝珏的身影已经走远,这个无情的女人,真的见死不救,她真的就忍心他被福婉给毁了拜了堂了就说不清,什么都晚了。
“啊”薛世攀发泄似得大吼。
“闭嘴。”还没等喊痛快,让白虎又是一拳打在后背上,一口气全都咽回去了。
这喊也不行,发泄也发泄不出去,被人绑着还要挨打,干什么都不行,薛世攀快要气死了,逃跑无门,哇的一声哭出来。
林孝珏对身后的哭声听而不闻,她走到正房门口敲了敲。
屋里福婉花钱找来的全福娘子正在给福婉梳头,听见敲门声回过头来替福婉问道:“谁啊新娘子梳头呢。”
林孝珏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郡主,我来了。”
福婉听着熟悉的声音心中一跳,诧异的看向门口,她怎么来了
第289章辅宛的婚礼二
辅宛不知道林孝珏是怎么找上门来的,可人都已经找到了,躲是没用了,她心想,若是清野来劝我把薛世攀放了,那么我就把她也抓起来,免得她走漏了风声。
想到此处对全幅娘子点点头。
那娘子便放下手中的事情去门口开门。
林孝珏一进来,便见辅宛一身锦绣霞帔坐在铜镜前回头看着她,凤冠还没有戴,头上已挽好了发髻,插了五根翡翠金钗,都是臻品,远远看着都觉得珠光宝气。
尖尖的小脸画得精致的妆容,高贵优雅,就那么似笑还惊的看着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林孝珏大跨步走到辅宛身边,按着她的肩膀往镜子里一瞧:“好漂亮的新娘子啊。”
辅宛不知她的来意,看着镜中不语傻笑。
林孝珏从袖口里抽出一个细小的锦盒来,道;“若是你早些通知我,我还会给你准备一份嫁妆,现在晚了,这般仓促,只能随便捡个东西来当贺礼了。”
辅宛一愣,没想到她会是来参加婚礼的,想着自己方才还在误会她,脸上一赧,接过礼物轻轻打开,见是一串大手指甲大的珍珠项链。
颗颗珍珠饱满圆润,大小一般,都是粉红色的,静静的躺在锦盒开,发着不耀眼但很柔和明亮的光。
没等辅宛说话,那五福娘子呀的一声:“可真是难得的珍珠,这个颜色我们还没见过呢,朱姑娘,这位是您的亲戚吧”
原来辅宛自导自演婚礼,但她又没有经验,全是花钱请的外人,对外她当然也不能说自己是郡主,就说自己姓朱,那些人就都叫她朱姑娘。
辅宛不答,看着镜子中五福娘子的脸道:“是不是已经收拾妥当了”
那娘子忙不迭的点头:“就差戴上凤冠,西帕往上面一放,新郎官就能来接人了。”说的好不喜气洋洋。
辅宛一想到薛世攀一会会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心头微微羞涩,脸就红了。
又想这个我自己也能戴上,于是对那娘子道;“你出去吧,门口有人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