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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孝珏将丫鬟等人都支开,张氏刘氏她们请过安也已经走了,屋里就剩下她和老太太两个人。

她坐在炕沿边上,道:“祖母,你说王宝钏当然等薛仁贵十八年是对还是错。”

老太太听了眼睛徒然瞪大,然后颧骨处爬满潮红,显然是人过于激动的缘故,她伸着手叫林孝珏:“扶我起来。”

林孝珏拿了一个引枕垫在她的腰后,让她背部靠在床头柜上。

周老夫人咳嗽一声,然后对林孝珏道:“那个王宝钏是天底下头一号大傻瓜,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人,本来是千金小姐,怎么就上了薛仁贵那个兔崽子的当了呢”

老人家过于气愤,连脏话都骂出来了。

林孝珏猜中了老太太的病因,心里真有些无语。

原因还是因为武家坡这出戏,王宝钏原本是王相国最疼爱的女儿,因为嫁给寒门子弟薛仁贵被父亲扫地出门断绝来往,好在薛仁贵武艺高强,讨伐西凉屡立奇功,最后还继承了西凉王的王位。

其实是个很励志的故事,警告是人莫欺少年穷。

可坏就坏在这薛仁贵在西凉还取了代战公主,十八年后征讨大唐而归,这才想起还有个结发妻子王宝钏。

武家坡讲的就是夫妻二人已经互不相识,薛仁贵假装是自己的好友来调戏王宝钏,试探妻子对自己是否忠贞。

你看这个王八蛋,你自己十八年不归,见到妻子的时候还要试探一下,可不可气。

林孝珏昨晚听张氏说戏名就隐隐猜到老太太的病因了,老太太跟老国公那可是琴瑟和鸣十分恩爱,没有第三者,她哪能受得了这出戏

不过人家都说年轻的时候意气用事,可老太太以前也听过都没怎么地,到老了反而想不开了。

林孝珏向她或许是真的很想念老国公。

刚想到这里的时候周老夫人突然放声大哭:“清野你说老天有眼吗这么一个负心人最后还能当上皇帝享尽齐人之福那是不是林世泽那个兔崽子也能封王拜相,我女儿还得原谅他这世道怎么这么不讲理,对女人这么苦”

原来她想的又不对,不是想老国公,是心疼自己的女儿。

武家坡是红鬃烈马的一出折子戏,红鬃烈马的结尾薛仁贵当了皇帝,王宝钏是东宫娘娘,代战公主是西宫娘娘,可谓皆大欢喜的结局。

世人也觉得这样合情合理,这才气坏了老太太,因为老太太觉得不合理,太便宜了薛仁贵,可她又没地方讲理去,所以就抑郁了。

林孝珏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她也觉得老太太郁闷的有理,可看个戏把自己都气出病了,你说她是烈性呢还是烈性呢

既然知道了病因,林孝珏不停的开解相劝,可是老太太只顾骂着薛仁贵忘恩负义,偶尔还要感叹王宝钏愚蠢无能,总之是越说越气,沉默寡言的病好像是治好了,但是骂的胸前喘息不停,最后都没力气了,手垂在身侧抬都抬都太不起来。

林孝珏真怕她一气之下背过气去,就这么气死了多不值得可到底能开什么药她也想不出来。

琢磨一会叫来丫鬟:“好好照顾老夫人。”

听得丫鬟答应的谨慎,她微微放心。

跟老太太交代一声:“祖母我去给你找药引子。”就出了老太太的院子。

出了院子她也不带丫鬟,到前院去找老管家:“给我派上一辆马车,再找两个功夫好的护院跟着我,动作要快。”

老管事看她神色凝重也跟着紧张起来:“小姐要出门哪里去”他可是见识过家里被人闯入的样子,以为家中又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林孝珏道:“我去见以为德高望重的先生,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至于为什么要带护院,一个人行走很怕被人劫杀啊,太多人想让她死了,不得不防。

第395章拜师学艺

林孝珏从府里出来其实是来找程秋砚先生了。

程秋砚这日并没有堂会,正在房里研究妆容,听门房的禀告,忙让人把林孝珏请到水榭里,然后卸下铅华,换上素雅的直裰,这才来见林孝珏。

这水榭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现在的风景跟夏日又不同,少了冬日的憋闷沉重多了许多清幽之感。

林孝珏见这位大家款步而来,气度娴雅,恍然若仙,忙站起敛衽行礼:“小女子周清野,来叨扰程先生了。”

程秋砚眉心一动,心中有些惊讶,据听闻这位小姐连大儒都不尊不敬,却对她彬彬有礼,要知道在世人眼中他不过是个戏子,玩物罢了,哪用得着管家小姐客客气气的。

心中有些感动,虚扶一把:“小姐太过客气了,请坐。”

林孝珏不敢先坐,等程秋砚坐在石凳上她才轻轻落座,好像那石凳是什么了不起的珍宝一样,怕压坏了。

程秋砚笑道:“小姐今日怎这么有空”

林孝珏碰到真正有才华的人都是十分佩服的,而且这程秋砚又年长她许多,就像是长辈一样,故而独自跟程秋砚坐在一起有些拘谨。

但她不是扭捏之人,道:“先生原谅我喜欢直来直往,平日里也没有跟先生问过什么安,这次确是来请求先生帮助的,还请先生原谅则个。”

程秋砚听了哈哈一笑:“小姐对程某有救治之恩,怎还说什么客套话,这正是程某报恩的时候,小姐有什么事不妨说来,只要是程某能做到的,就算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

林孝珏不敢托大,小心翼翼的将林老夫人的病情讲了一遍,道:“祖母是心病,所谓无情之物难治有情之病,心病还得心药医,所以要请先生帮忙了。”

程秋砚好奇道;“可程谋也不是大夫,如何能帮小姐为老夫人医病”

林孝珏嫣然一笑;“真的是十分麻烦的事,小女子想请先生帮忙改一改戏。”

“改戏”

林孝珏道:“我祖母是因为听了红鬃烈马的结尾觉得愤愤不平才生的病,所以想请先生把戏文改了。”

程秋砚听得有趣,问道:“那小姐有什么想法没有您说要怎么改”

林孝珏道:“这个戏里,薛仁贵靠的是自身武艺和智慧夺得的江山,咱们不能抹杀别人的人格魅力,他的结尾不用改了,王小姐情窦初开的时候钟情于薛仁贵那也是因为薛仁贵有着他的优点,优秀的人有人喜欢虽然后悔,但也不能就不承认自己当时眼瞎,所以开头也不用改了。要改的就是王小姐知道薛仁贵又娶代战公主之后,理应离开薛仁贵,求得父母的原谅,重聚亲情,共享天伦之乐。”

“要这么改”程秋砚神色有些呆滞,这样的结局不合理法,世人眼中,薛仁贵没有抛弃糟糠之妻,坐上龙椅之后让王宝钏当东宫娘娘,这就是他有情有义的地方,如果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