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孝珏陡然间板著脸:“怎么您不愿意”
谁会愿意
张氏气的说不出话来。
周光祖替老妻心疼,骂道:“你再胡说,我将你打出去,你大伯母嫁到周家四十多年,一直兢兢业业操持家务,对你祖父祖父也是敬畏有加,还替我养育了三个好女儿,我们的事岂容你一个小孩子插手。”红着脸,是真动怒的意思,好像林孝珏再出言不逊,她就要亲自动手了。
林孝珏舔舔嘴唇,调皮一笑,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大伯母自己也不想房里塞个外人,那干什么要面前五姐呢五姐也是要尊严的人。”
周光祖和张氏对视一眼,恍然一蹙眉,原来这丫头在这等着她们呢。
张氏咂咂嘴,想说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听见噗嗤一声。
她蹙眉看向周清靓。
周清靓手抵在鼻翼下挡住笑意,看着林孝珏目光带着揶揄:“我就知道你没什么好话。”
林孝珏笑眯眯的抿着嘴:“是的,谁不同意,就给她也找个小妾尝尝,给她填填堵。”
张氏知道这个侄女是说给她听的。
是用激将法,她不会记仇,但是对她的说法还是不满意。
她揉着太阳穴道:“你小孩子不懂这其中的难处,和离之后你让你五姐孤独终老外人怎么看脊梁骨都能让人戳死。”
林孝珏道:“戳就戳呗,就当点穴了,还能舒筋活血呢。”
周清晗和周清靓两个笑的前仰后合。
张氏太阳穴突突跳,道:“你别科插打诨,这事不能由着你们性子,哪有好人家的姑娘和离的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周清晗笑容僵在脸上,咬了咬嘴唇。
林孝珏看着张氏据理力争:“您不同意,到底是担心什么五姐觉得和离之后会过的更好,首先您这一房没嫂子,五姐就算回家也没人会给她脸色看,她不必寄人篱下,其次豆丁我会想办法要过来,孩子的事您也不懂担心,最重要的两件事都没问题,还犹豫什么呢”
张氏道:“那也不行啊,这女人总不能自己过一辈子吧”
“那也不能跟一个不待见你的人过一辈子吗跟寄人篱下有什么区别咱们家到底是养不起五姐,还是五姐差什么非要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周光祖听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陷入沉思。
张氏摇着头道:“我这么跟你们说,咱家名声已经十分不好了,你和清靓还都没有定亲,对了,还有清池,再出个和离女哎呦”张氏想想都头疼,揉着额头睁不开眼。
周清晗听了母亲的话目光一暗,她的事可能还会连累道妹妹们的亲事。
周清靓瞪大了眼睛看着母亲:“我又不是嫁不出去,我是得往家里娶,娶不到合适的跟五姐什么关系反正有没有五姐和离,我的婚事都得被耽误。”
她说的这样直白,让周光祖夫妇好生内疚。
偏偏她好像真的不介意的样子,那目光天真的让人想掐死她。
张氏瞪着她:“你闭嘴,谁说会被耽误,上两天还好几个人来问呢。”正是因为知道她说的全对,所以想欲盖弥彰。
周清靓撅噘嘴道:“反正不能因为我们你就委屈我姐,我姐过的不好我就算娶个王爷回来我也不会开心啊。”
“做你的美梦,还想娶王爷。”
张氏骂完,自己都笑了。
周清靓笑起来梨涡浅浅,十分醉人,她央求道:“娘,五姐的事您你就别拦着了,我看姐夫都生气。”
张氏道:“你小孩子别插嘴。”虽然话还是那么强势,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
林孝珏见张氏态度有所松动,其实张氏最担心的就是周清靓的婚事,她就是那个名声不好的源头,周清池嫁不嫁人都难说,只要不影响周清靓,张氏就会妥协。
林孝珏道:“这事还不见得怎么结尾呢,也得看一看王家怎么说,如果王姐夫对姐姐还有情分,想必他会劝姐姐的。”
张氏看着周清晗。
周清晗心想,除非他全部心思在我身上,不然想脚踩两只船,那也没什么意思。
她神色倨傲的点着头,道;“这次,我是下定了决心要和离的,娘你就别拦着我了,不然我只有一死。”
张氏吓得面如纸白,颤声道:“你要吓死你娘了。”
周清晗暗暗咬着牙什么都没说。
林孝珏这时看向周光祖,道:“大伯父,您的意思呢。”
周光祖好像在说服自己什么,慢慢的点着头:“那就让老五自己拿主意吧。”
周清晗已经是成家的人,他们做父母的不能跟着她一辈子,日子还是得她自己过。
周清晗没想到固执的父母这么快就会被说动,这都是妹妹的功劳。
她感激的看向林孝珏。
林孝珏把守在门外的陵南叫进来,道:“一会五姐回王家去,你跟着,别让五姐爱欺负。”
陵南福身道是。
周清晗更感激林孝珏的了,那小眼神好像要把林孝珏看化了。
林孝珏鼓励似的抓住她的手,捏了捏,什么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什么为了孩子忍一忍,她可不是那种心思柔软的人,过不下去就离,必须离。
林孝珏留在府上等消息。
周清晗带着陵南回到了王家。
王老爷子是武,官职不敢,所以家境只是富裕,还没有到流油的地步。
王家是一座四进的宅院。
周清晗所居住的是东院,她是正妻,自然住在院子的正屋。
东稍间是王中山的书房,紧挨着是会客的小厅。
姨娘住在西边厢房,也是同一个院子,所以才糟心。
第533章委屈
王中山只有一个妾,但是自得了妾室之后有有了两个通房。
周清晗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了,或许没有变,以前只是没找到机会罢了。
以前他对她还有所尊重有所畏惧,可能感情淡了这尊重和畏惧也就没了。
她想失去她他一定不会难过。
那她也就不用难怪了。
周清晗带着陵南回到自己的屋里,她贴身伺候的有两个丫鬟,二人看见陵南都有些好奇。
周清晗并没有跟丫鬟解释陵南的来历,她整理了一下心情,问道;“三爷回来了吗”
王中山在家族中排行老三。
自打妾室生了儿子,王中山每日都会从衙门里早些回来,以往这个时候,人已经到家了。
左边丫鬟面露不屑道:“在姨娘房里呢,听说小少爷会翻身了,三爷乐的赏了那屋子人好些赏钱。”
小豆丁刚学会走路那会王中山也赏过下人钱。
周清晗听了心中像是针扎了一样疼,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情绪,最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做了断的时候。
她对丫鬟吩咐道;“去吧三爷请过来,我有话跟她说。”
两个丫鬟都不情不愿的样子;“三奶奶您还是算了吧,又不是没请过,三爷不见得来,让俺们去闹没脸,还会让那边一通笑话,何必呢。”
陵南在周清晗身后,听着直蹙眉,这些丫鬟竟敢跟主子这样说话
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