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南一笑道:“世上竟然有人愿意自认无能,如果四小姐真的攀了高枝,您现在还能站在这里红口白牙的说瞎话吗如果真如您说的,我周家喜欢仗势欺人,直接欺负死你好了,还能让人走到门口来污蔑我周家做人不要太无耻的好,谁是什么样天长日久大家心里都清楚,姑爷您也不怕谎言被拆穿了让人嗤笑。”
众人一听有道理,人家周家还出了一位公主呢,据说那公主还杀过人,如果真是仗势欺人的人家,怎么能容忍别人到门口胡闹这些大户人家最是阴私多多,杀人都不眨眼的。
盛七再次看向那个丫鬟,心中暗暗害怕,小姨子已经够伶牙俐齿了,怎么丫鬟也这么厉害
陵南穿着婢女的衣裙,当然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身份。
盛七被驳斥的脸红耳赤,思考一下道:“这是天子脚下,即便是公主,也不能说什么就是什么,周家不是不想除掉我,是不敢而已。”
这话多少也有些道理,围观的人中有人点头。
陵南道:“四姑爷也不用胡搅蛮缠,不然咱们就去衙门,让官员大老爷裁定一翻,到底是四姑爷宠妾灭妻还是我周家仗势欺人。”
这年头宠妾灭妻才是罪过。如果说盛七对周清云不厚道或者想要在东华大街开店,这些事是博取不到人们的同情的。
盛七见人群中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硬装做傲气道:“你们官官相护,自然是你周家胜。“
陵南笑道:“谁不知道大理寺卿是个清官,好吧,既然你大理寺卿都可以污蔑,那咱们请盛家的左右邻居来作证,一起住了这些年,谁家什么样大伙心里都清楚,让邻居们来评评理,看我家小姐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四姑爷又是怎么欺辱小姐宠妾灭妻的”
一提邻居,盛七慌了神,就像是陵南说的,邻里邻居住着,谁都知道对方什么样,他还总和附近的邻居一起喝酒,偶尔会吹牛自己取了皇子的表姐,那表姐又是怎么被她揉搓的。
盛七硬挤出不屑:“你周家可以买通人证。”
陵南都气笑了:“您的意思,反正我周家就无法无天了呗插上翅膀我周家都能飞了。”
她语气含恨,带着无奈,但说的话太幽默了,如此自黑,大家哄堂大笑。
有人甚至起哄:“周家的翅膀就是这位盛姑爷给装的,所以飞的高。”
“可不是,我们虽然只跟周家住了半年,但周家下人亲切,可见主子是多么平易近人,再说,永安公主是什么人啊当时京城闹瘟疫,不是公主出钱出力给大家看病的吗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会仗势欺人。”
周家女子在百姓的口碑中不好,是因为违反这个时代的价值观,但是真提起周家的某个人,尤其是那位被封为公主的林孝珏,大家还是要竖起大拇指的。
这叫一码归一码。
盛七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这些人怎么说倒戈就倒戈。
他一恨,瞪着周清云:“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周清云其实是想跟他回去的,但是她对那个妹妹太惧怕了,心中就只敢想着她的告诫,摇头,哭。
盛七气的手抖:“我是你的夫君,你不跟我回去你要干什么你还有脸哭。”这女人不向着他,他的所有打算就都落空了,想到此处,心中更急,道:“不跟我回去,你难道想再嫁,我告诉你,再嫁你就是不洁之人,死了要去十八层地狱,要被判官分成两截,你就没有脸见人,所有人都会对你指指点点,说你水性杨花,那根妓女有什么区别,你以为和离真的那么好吗”
周清云泣不成声,盛七又道:“你是不是想让人骂你是婊1子”
最后这一句,是吼出来的,可见愤怒之极。
周清云六神无主,面如死灰,身子摇摇欲坠。
陵南心中一笑,心想小姐料事如神。
忙把周清云扶着护在身后。
随即怒目而视盛七:“先用孩子污蔑我家小姐,再用名声威胁我家小姐,难怪我家小姐三十不到,人已心力交瘁,若是再回到盛家,怕几日就会被折磨而死,四姑爷还是收敛一下您的盛气吧,给我们小姐留一条活路。好歹我们老国公为大家赶过蒙古人,他老人家的孙女,也不该受这种屈辱。”
林孝珏不让陵南提太子,因为很多人都说他们周家借用太子之名狐假虎威,但是老国公却可以提,毕竟人们是很敬重英雄的。
果然人群中有人抱不平;“不是说周家欺负他,我看他比谁都横气,明白着是欺负这位四小姐,可怜老国公的后人,让一个商户作践。”
盛七的话太不中听,常人谁会那么骂自己妻子。
“您不知道,周大人以前被贬巴陵,四小姐和五小姐都留在了京城,无依无靠,这就养成了夫家欺负人的个性,我看啊,和离算了。”
“对,和离算了。”
当大家想起了老国公,忽然就想起了这周家本是功勋人家啊,盛家一个商户娶了一个功勋人家的小姐本来就不般配,还对人家不好,那赶快和离吧。
这才符合世人的观念。
盛七听周围都是对他的讨骂声,吓得人一哆嗦。
老管家拿着扫把颤巍巍的走出来:“老奴跟老国公鞍前马后,若是他老人家九泉之下知道有人这么欺负他的孙女,他死也不会瞑目,今天我这老奴就要替老国公教训一下这个狗东西。”
偏偏他一打落空了,许是扫把太重,许是他太老,整个人都摔在地上。
跟老国公鞍前马后的老人受到这么侮辱,人们哪能受得了。
有人道:“替老国公教训这狗东西。”就有人要上手。
盛七见识不妙,撒腿就跑。
有些义愤填膺的侠义之人追了过去。
陵南等人扶着老管家进到大门,周家门口看热闹的人没热闹看了渐渐散去。
陵南趴着门缝见人都走光了,兴高采烈的回过头来,对老管家竖起拇指:“周叔,您可真厉害,把那狗东西打跑了。”
老管家爽朗一笑,哪里还有方才的老态龙钟,他缕着胡须道:“这都是小姐的主意,小姐说别人能装孙子,咱们也能的,还能比别人装的更像。”
这时周清云的哭声袭来。
陵南忙去安慰她:“都过去了,四小姐您还哭什么那盛气偷鸡不成蚀把米,看他还敢不敢来。”
周清云是真的被盛七的言语吓到了,陵南和老管家的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第585章狭路
周清云双手扶着肚子,就在王府的花园里溜达。
她刚睡过午觉,因为跟林孝珏学过医术,知道怀孕的时候不能懒着,不然容易难产,所以这是她午休之后必做的事情。
王府的侍女婆子都走在她不近不远处。
只有从家里带的两个丫鬟离她最近。
如今她已经五个多月,身子沉,步子很慢。
因为天气热,园子里水榭是最凉爽的地方,于是她们一行人朝水榭那边走去。
等到了地方,周清媛站在围栏后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湖水是从宫里的太液池引过来的,九曲十八弯,站在她的角度,竟然看不见边。
这可比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