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孝珏前脚走后脚她就领着刘氏旁氏和周清晗出去了。
屋里的其他女眷明知道贤王妃的举动不寻常,但是太妃问人家都没说什么事,她们作为客人,就更不能乱猜疑,正好大公主和林孝珏的热闹也没得看了,全都坐回到座位上。
可已经断定贤王府出了事,自然不会再有心情像之前那么安心用餐。
太妃看了大公主一眼,大公主忙叫了身边的侍女,在耳边交代几句,然后那侍女就离去了。
林孝珏追上贤王妃。
贤王妃拉着她的手往新房那边走,并道:“清扬不知道为何晕倒了,你随我去看看。”
林孝珏几日前还见过钟清扬,并没看出她有病,心中点了个问号,什么也没说跟在贤王妃身后。
新房那边贤王世子和福婉正在床边守着钟清扬,兄妹二人谁都没说话,但一致的行动一下子就能看出兄妹二人的感情是极好的。
丫鬟匆匆走近新房:“世子,郡主,王妃领着永安公主过来了。”
贤王世子道:“永安公主医术高明,她过来就不用担心了。”
说着看向福婉,福婉很明显的看他松了一口气。
福婉点点头,她是恼钟清扬骗自己的大哥,但是可没想让她死。
脚步声临近,有三四个那么多人,贤王妃和林孝珏走近了新房。
贤王世子和福婉忙让出地方。贤王世子看着林孝珏;“你看看她,看她怎么了。”
林孝珏走近钟清扬床边,借着屋外的残阳光线看她,看不出什么,她化了新娘的浓妆,什么都遮盖住了,不过据她的推断没什么事。
但怕自己诊断失误,她身手去摸钟清扬的手腕,钟清扬睫毛颤抖一下,下一刻眼睛慢慢的睁开了:“表哥”她发音细若蚊喃,极尽虚弱的样子。
林孝珏眉毛暗挑,她装的再像,但是气息是很稳的,根本就没病,所以也不应该晕倒。
贤王妃听见她的声音叫了声阿弥陀佛,脸色好看了不少,俯身问她:“你怎么了”
钟清扬委屈的看向不远处的贤王世子兄妹。
贤王妃目光跟了过去,看向福婉面色不虞:“我才看见,你不是不回来吗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福婉不声不响的回家,回来之后还不见过生母,任是哪个母亲知道了都要生气。
福婉却忘了这个茬,以为贤王妃是认为她惹了钟清扬,心里嘟囔着对别人竟然比对我还好,但是这不高兴她并没说出来,也没供出钟清扬晕倒的愿意,因为她到底估计钟清扬的脸皮,不知道应不应该跟母亲说。
贤王妃见她不说话,也懒得再问她关于她自己的事,看向儿子:“清扬是怎么了”
钟清扬因为贤王世子和福婉咄咄紧逼不得已装晕,现在又怕她二人告诉贤王妃真相,尤其是林孝珏还在场,她压着嗓子道:“娘,是我一天没吃东西,所以头晕,是我身子不争气。”说着勉强要坐起。
成亲的时候先娘子从早到晚都是累的,哪里能吃到东西,王妃是过来了,终于了然一笑,让她先躺着。
贤王世子心有不甘的看了林孝珏一眼。
林孝珏眼光何其独到明显的感觉出了这家人有问题,笑了笑道:“娘娘,我大伯母还在门口等我,世子妃没什么大碍,我先过去了。”
贤王妃道:“真是麻烦你了。”拉着她的手,要亲自送她。
福婉见林孝珏隔着自己母亲的肩头一个劲的看她,跟了上去叫住贤王妃:“娘,我好久没见清野,我们两个说说话。”
贤王妃正好放心不下作为儿媳的外甥女,就把林孝珏的手放到福婉手上:“那你替娘送送公主。”
福婉点着头,跟林孝珏对视一眼,二人大步离去。
她二人走的毫无踪影,最后一缕残阳也消失在窗外,龙凤烛在新人接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点亮,丫鬟此刻又点燃了四盏仙鹤嘴的墙壁灯。
屋里亮如白昼。
贤王世子见自己的母亲有心要把地方留给自己和钟清扬,先一步屏退丫鬟,让她们都站到大门口去,把大门都要关上。
他如此郑重,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宣布,这让贤王妃心神不宁,等屋里只剩下她和儿子儿媳,她各看二人一眼:“你们到底怎么了”
钟清扬哀求的看向贤王世子。
贤王世子心头一狠,不去看她,一下子跪到贤王妃面前:“娘,儿子求您成全。”
贤王妃大骇,眼皮直跳,退后一步:“你干什么”
钟清扬还不死心,坐起来凄婉的叫了声表哥。
可惜他太不了解贤王世子了,她的眼中表哥高大威猛,总是关心她护着她,心地善良心肠软。
其实这个少年时而游戏人生,时而行事认真,一个词语概括,他就是随性。
他不似风少羽执着狂傲,也不是兰君垣的温润坚毅,也不是薛世攀的偏执不灵,也不是汉王的审时度势,所以,他更不是陈博彦的优柔寡断。
他就是他自己,感动时候要哭,动心时候要追,生气时候要怒。
发现心爱的女子有了婚约,他立即退让,绝不横刀夺爱,这是义气,妹妹纠缠他人,他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巴掌,是想打醒妹妹,这是讲理。
有义气,讲道理。
这样的人他也不想委屈他自己。
他目光很坚定的看着贤王妃:“娘,我不能跟表妹做夫妻,我不喜欢她。”
第20章说的就是你
钟清扬听了贤王世子的话直接跌回到床上:“表哥。”她哽咽的发出声音,虽然不高,但也能感受到她的撕心裂肺。
贤王妃听了简直如遭雷击,她诧异的低下头看着跪地不起的儿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贤王世子抬起头,语气更为坚定,脱口道:“我知道,说出这句话我突然轻松了,连日以来的郁郁烦闷顿时一扫而光,原来我竟这么不喜欢跟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他看向钟清扬,目光饱含抱歉之情:“表妹,对不住了,如果是别的事我都依着你,也能勉勉强强勉强我自己,但我感觉如果跟你过一生,我的人生肯定是毫无乐趣的。我会像世间所有花心的男子一样,整日里惦记着别人的媳妇,看外面的女人都感兴趣,唯独不想回家看你,你说这样的夫妻做来有何意义”
连日以来的郁闷之情一扫而光。
这么不喜欢跟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个人就是她。
勉勉强强勉强自己都不行。
跟你在一起,人生毫无乐趣。
会十分花心,惦记着别人的老婆和外面的女人,就是对家里的你不感兴趣。
这样的夫妻做来有何意义
贤王世子的每一句话,都像根一柄闷棍,打的贤王妃都透不过气来,何况是当事人钟清扬。
原来他不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