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看向林孝珏。
林孝珏微微颔。
大胡子放开了人站到林孝珏旁。
那两个人拍拍土回到了郑大人的身后,林孝珏就直盯着郑大人看,两边呈对立之势,气氛剑拔弩张。
郑大人忽的开口:“我儿丧命,这街道也有他的店铺在,怎么撒纸钱公主的人还要管”
街上还有四分之的店不是林孝珏的,方家郑家和东厂太监平分。
林孝珏道:“本宫不与诬赖争执,不过谁敢把纸钱扬到本宫店铺门口,就打断她的腿。”
其实有那么段时间,郑大人和这位公主是和平相处的。
因为他知道这位公主的狠辣之处。
此时却大笑道:“儿子都死了,本官豁出去了,永安公主每日道貌岸然的吹嘘自己有多么大善,什么赤子之心,有病人在前您都不跟伸把手救他,你还算什么大夫,简直灭绝人性。”
林孝珏道;“你说什么我不懂。”
“你不懂”郑大人冷笑:“我儿有疾你知不知道”
“知道。”
“可是你却不肯救他。”
林孝珏眼睛眯成危险的弧度,凌厉的看着郑大人。
郑大人忽的大声啼哭,对身后的人道:“人心叵测,我儿死的凄惨,本官要在店门口为我儿修建摘星楼,停棺七七四十九天。”
又道;“给本馆洒纸钱,这是我儿的买路钱”
东华大街洋洋洒洒的到处飞着冥纸。
如此晦气谁还能来逛街,远远的看着,不过是议论是非的。
钱勇见林孝珏站在二楼窗口看的出神,焦急的问道;“公主,这位郑大人是存心要跟咱们过不去了,七七四十九天,咱们得损失多少银子。”
林孝珏呵呵冷笑:“我知道方君候为什么要杀死郑子刚了。”
钱勇声音惊:“是方君候杀死的郑子刚”
林孝珏点头:“为了说我见死不救,定是我对郑子刚说他的症状他告诉过方君候,所以方君候就利用这件事,等郑子刚死,方君候就对郑大人说,其实我早就知道郑子刚有病,但是就是不肯给郑子刚医治,所以郑子刚才会惨死,他定说过这样的话,不然郑子刚不可能迁怒到我身上。aos
林孝珏猜测的没错,连方君候跟郑子刚说过的话都像她亲耳听到过样。
钱勇道:“那公主该把真相告诉郑大人啊,免得他误会你。”
林孝珏冷笑道:“告诉他让他为方君候卖身还数钱,我亲口对郑子刚说过他的病,他不来找我,跟我有什么关系,这种人就等他犯了大错,再告诉他凶手是谁,不然他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那公主您的意思”
林孝珏回头肃然的看着他:“想在街上停尸体我是不会跟他正面冲突,因为这种事就不该我管,去找武城兵马司的来,我看他能挺多久。”
第835章换眼睛
郑家下人更武城兵马司官兵起了冲突,官司打到东宫,太子说没听说停棺材停在街上的,让郑子刚赶紧把尸体抬回去,否则就直接烧毁。
太子说的没错,就没有停棺材在大街上的,明显是找茬。
可是明明是很公正的事,一旦涉及到林孝珏,就会说太子偏袒亲人,不过有上次的经验,这次太子更加没有忌讳,所以没问任何人,判的简单利落。
郑大人愤愤不平把郑子刚的棺材又抬回去,东华大街渐渐恢复繁华。
可是繁华的街,平静的朝廷,总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大银幕。
林孝珏派钱勇等人去查,不知道查什么,就查任何可以的蛛丝马迹。
这边又等着陆大人的消息。
柳絮纷纷,医馆后门的大榆树结满了榆树钱。
巧娘和倩娘拿筐摘着说是要做榆钱饭。
有个穿着灰色儒衫的中年男人来敲门:“二位姑娘,在下路宏,要求见永安公主。”
知道来后门找人的通常都是跟林孝珏想熟悉的人。
巧娘放下筐去回禀。
林孝珏亲自出门相迎。
见路宏打扮低调,林孝珏也没声张,默默把他请到看诊室。
进了屋子,路宏看门见山道:“有三个死刑犯,是真正的大奸大恶之人,不会平反了,下官与他们的家属通了声,愿意卖掉他们的眼睛,甚至还有争先恐后的架势,下官简单说一下,选哪一个,请公主您定夺。”
林孝珏道:“也得他们自己心甘情愿,若有抵触情绪,怕养不好眼睛,换的时候有影响。最好是年轻身体壮的。”
路宏道;“这样啊,那下官帮公主选一个,有个叫齐俊杰的,三十五岁,自小好吃懒做,先是当了偷儿,偷了钱就去赌,赌输了媳妇差点都卖了,是他老爹求他看在孩子的面上不要卖媳妇,这才留下这媳妇,可他没钱还赌帐,人家又催的急,就连夜去抢了一家杂货铺,杂货铺老两口都给杀了,见人家唯一的闺女俊俏,还给奸污了,下官判的是斩立决,正赶上太妃娘娘大寿,所以行刑就拖了下来,等着秋后问斩,他知道自己作恶多端,死劫难逃,同意买眼镜给儿子留些老婆本,他的老爹已死,那个留下来的媳妇也同意卖。”
林孝珏微微颔首道:“带我去见他一面,若是可以,这些日子请给他一间干净的屋子,免得染坏了眼睛。
路宏道:“全凭公主吩咐。”
林孝珏随后跟路宏到狱中去看那齐俊杰,眼睛没有疾病,角膜可以用,又亲自问了齐俊杰的意思,齐俊杰说就是怕疼。
林孝珏告诉他不会疼,又麻药。
他就再没说什么了。
随后林孝珏让路宏帮忙去齐家送了一百两银子和字据,银子是定钱,字据是怕对方无赖,到时候再节外生枝。
事情是路宏亲自办的,路宏见齐娘子不识字,还特意让她找了相熟的识字先生过来,又让那先生写了一份一百两的收据,这件事就算定下来了。
接下来林孝珏每天都要去南公子府上,先给他用药调理身体,免得术后感染。
又要开导他的情绪,若是太紧张,对手术也不利。
总之几日以来都跟南公子呆在他那间水榭里读过的。
最后一次用药,也确定了手术的时间。
林孝珏道;“你的眼角膜坏了,只有换一个新的,才能复明,我会尽我所能坐到最好,成功与否要我们一起努力。”
南公子想了想道;“你以前给人换过吗”
“并没有。”林孝珏道:“扁鹊换心,华佗换脑,之前也都没试过。”
南公子道:“可是华佗失败了。”
林孝珏一笑:“扁鹊成功了。”
南公子哈哈大笑:“算你过关。”
想了想又道:“你猜我复明之后最想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谁”
林孝珏道:“你还是别想了,你不管想见到谁,见到的第一个人都得是我。”
南公子再次哈哈大笑:“其实”蓦然想到兰君垣仇视的目光,那句我就是想看一看你的样子换成了:“我真是命苦啊,想见我娘。”
水榭的门窗都卸掉了,视线极其开阔,满院的春花开的如火如荼。
林孝珏看了一眼回过头来,点头道:“在看伯母之前,希望你能赶上这生机勃勃的春景。”
一匹快马停到周氏医馆门口,一个身后背着兵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