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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窗苦读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科举考个好名次啊。

有以前听过林孝珏讲课的学子,赶紧拿出早就准备好了的笔和纸。公主说的东西都有用。

有很多学子没有参加过春闱,即便参加过的,也不见得会总结经验。

林孝珏道:“首先,春闱有三天,这是个体力活。”

下面哗然,春闱怎么可能是体力活明明考验的是脑子。

林孝珏不需维持秩序,也无需参与下面人的讨论,她继续道:“首先,验明正身之后,进入考场,考生会被分今一个单独的小格子间里,这个大家都知道吧这种屋子,有向阳的,有背阴的,也就是有好有坏,不管好坏,考生一旦确立了考场,都要在里面呆满三天,春闱的日子,又在春季,正是乍暖还寒时节,屋子里没有取暖用具,那就只能靠阳光,所以,这阳面的屋子就是好屋子,阴面的屋子,就是很差的屋子。有权势的人家,之前会贿赂考官,不能在卷面中泄题,但是分一间向阳的屋子也是至关重要的,那么那些阴面的屋子,就会留给那些没用权势的,或者有人公报私仇想调理的人,我们大多数都没有权势,也不认识考官,首先,我们要做好被分到阴面屋子的准备。”

公主说了什么

有人行贿

林孝珏话还没说完,下面人就炸开了,春闱啊,选拔帝国精英的考试,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呢公主说的不是徇私舞弊事件吗

这种事,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抓住别人的注意力。

看下面人的一脸愤慨,祭酒大人脸都绿了,这位公主真的不是来搞事吗怎么什么都敢说。

仕讲二人也是脸色非常可怕。

这时林孝珏又道:“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分配是公平的。”

他说完,祭酒几个稍微松了一口气,好在她还知道打圆场。

“可是还是有人会被分配到暗屋子里,据我的统计,朝北的那两排屋子,这么多年,都没有出过前三甲,进士都很少。”不过接下来的话又让人站不住了。

祭酒听了忙给下面官员使了个眼色,去调查啊。

听讲的学子们一片嘘声,还有这种事,那以后被分到这种屋子里怎么办

他们的脸上无比露出焦急的愤怒。

林孝珏竖起一个手指朝下面指了一圈:“听好了,接下来,我就要帮大家解决,万一被分到这种屋子里怎么办。”

下面人顿时一静,那种静像是空气中有把无形的砍刀,一下子就把声音连根切了。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080章再次被吊起

接下来,她侃侃而谈,从服装和食物,笔墨用具的准备开始说起,真的就如她自己所说的,非常实用。

全是教人怎么驱寒保存体力的。

按照她的方法,就不用担心会在考场冻死饿死或者病死。

要知道考场每年都会死人。

她说的条理清晰,声音洪亮,下面的人也都听得认真。

但谁都没注意,在她讲台的正下方,第一排,一个人,已经气得七窍生烟。

薛世攀听到下人跟他说林孝珏又要讲课这件事,心里就不是滋味。

一听还是国子监的仕讲请的,虽然不能进国子监,但是殊荣还在啊,林孝珏一介女流,小小年纪,凭什么能让国子监的人请,他成名那么早,也没人请过他啊。

最可气的,她讲的都是春闱考试至关重要的一些冷门常识。

因为冷门,所以没几个人知道,他当然知道,老师叮嘱过他,一定要有个健壮的身体,所以他才学剑。

可是老师总结的方法都没有她的多,这样一公布,岂不是人人都知道了。

本来可以通过这些小事淘汰一些竞争对手的,现在没了,都公开了,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就不是秘密,也不会有什么优势。

薛世攀越想越气,她明明知道他明年要下场的,踌躇满志,不帮他就算了,还帮着别人跟他竞争。

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

当林孝珏讲的最关键的时候。

薛世攀突然喊道:“永安公主,在下有一事不明,你一个女子,凭什么敢高坐其上,侃侃而谈,面对这么多读书人,你都不觉得脸红吗”

这一声火药味十足,又因为大家正听到关键时刻,都没出声,所以这一声就尤其突兀,还是来自凉亭之下的。

不管远的近的,只要是听见了的人,就全都看向声音方向。

周敬之和周云锦带着姐姐侄子外甥女们来玩了,没有听见薛世攀驳斥林孝珏的声音,他们在最外圈,感觉本来很安静的人群,怎么突然间又纷纷私语起来了。

周云锦低声道:“不知道姐又讲了什么。”

周敬之只好问着前面正在议论的人。

那些人说也不知道。

过了好久,周敬之等人才知道是薛世攀在捣乱。

但是他们站在后面,消息滞后,听见了也只有生气的劲,根本帮不上忙。

这边林孝珏低头一看,是那个脑回路非常令人匪夷所思的人打断她。

这就不稀奇了,这个人只要她在外面做点什么事,绝对就会跳出来。

他不出声才是怪事呢。

林孝珏嘴角勾着笑道:“又是你啊,我不是跟你说过,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这就是我敢高坐其上,且面不改色的道理,不管你承不承认,这就是事实。”

她说她有才华。

薛世攀回忆起那年她在贡院门口招生,他们就曾有过这样的对话。

不过那时她虽然也傲慢,可没有现在这么气定神闲。

他眼睛盯着那个女子看,容貌没什么变化,就是眼神更随意了,以前她做事还有个顾及,现在这随意告诉他,没有了。

她完全把讲台当成了她的地盘,不管下面的人什么反应,在她的地盘,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就是这份随意,说明她比以前更为强大,不管是心理,还是势力。

他曾经还问过她懂不懂三从四德。

她说从天地,从地道,从人情,执礼忠义,奉廉知耻。

看,语气完全就是男人一样,她就是想跟男人比肩,可是自古以来就是男为天来女为地,男尊女卑,她偏不,她非要跟男人挣一席之地。

不行,不能让她这样堕落下去,不然京城指不定会被她搅合成什么样子。

可是论嘴皮子,又说不过他。

薛世攀突然回头看向人群,振臂高呼道:“我们堂堂儿郎,怎可屈居小女子之下,她讲的是什么都是邪门歪道,考官收受贿赂,证据呢好男儿就不要听她胡言乱语,是男人就跟我走。”

人群一阵躁动。

全都茫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样子。

仕讲根本没看清下面的是什么人,可是有人捣乱,这是他最怕发生的事,刚要阻止。

祭酒大人拉住他;“那是薛十三。”声音低低的。

薛十三本没有什么了不起。

他父亲被贬,虽然威望还在,但大不如从前了,他老师门徒众多,但因为跟公主相争,辩输了,名声也不及从前那么鼎盛。

所以薛十三没有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