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一用这一个字结束故事。
卓无昭失笑。
他换过话题：“今日过后，还有六日。青君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是南掌门赢，还是其他？”
“谁也不能保证谁一定赢。”青一注视着他，道，“你的‘其他’，又是哪一种？”
“譬如，由你代替南掌门出战。”卓无昭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或者，先下手为强。”
“若我找你，你接不接？”
“价钱合适就可以。但对我合适，不一定对雇主合适。”卓无昭迎上青一的目光，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叹息之意。
“我不会让你为难。”青一缓缓道，“这件事……也并非买凶可解。”
卓无昭似乎意外：“青君的意思是，想要阻止决斗？”
“是阻止死决。”
青一一字字着，停下来，又恢复寻常淡漠的语调，道：“你看了一日的书，对雪野门的传轶事应当有所了解。那些记录中，是否有外人踏足登云阶的先例？”
“有。昔年，只要通过雪野门设下的十七道试炼，人人皆可一试登云。不过后来这条规矩被废除，但也有能人邀战，胜于掌门，取得登云资格。”
“如果那孟山玉有心羞辱门派，证明自己，登云飞升比杀死掌门更有力。不过知吾那边，听他口风，他不愿妥协。”
“恨意难消，双方都不退让，就只有不死不休。”
闻言，青一摇摇头。
“我总觉得……不全是因为恨。他提起孟山玉时虽然气愤，但总有克制，他深知自己没有负起少掌门的职责。而提起登云阶，他反倒更为执拗，几次起外人若想登云，只能从他尸体上跨过。”
“青君你有自己想登吗？”卓无昭忽然问。
青一看着他，安静了很久，道：“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替你。”
“不劳尊口。”卓无昭随口婉拒，沉吟着，一时不再话。
青一就在一旁等候着。
窗外一片暗色，反衬得屋内灯火更盛。
卓无昭终于开口：“我在想，韩副掌门那一次登云，是不是就是整个雪野门中，最后一次？”
“我可以去确认。”青一目光深深，道，“我也猜测过，是否韩副掌门一事给他造成冲击，形成阴影。然无论如何，这死斗，不是知吾变通就能消解的。”
卓无昭应一声“是”，道：“明日一早，我想下山。”
“去哪里？”青一问。
“影九将带回消息，凤执首的确知道此事始末，更甚者，他可能知道孟山玉的下。我觉得见见他会有收获。”卓无昭思索着，又道，“还有些事……我需要去看看。”
“我会通过影九将和你们保持联络。”他补充，“山上的事，就由青君关照了。”
青一浅色的眸子在火光中如剑锐利。
从始至终，他没有放过卓无昭丝毫的表情变化。
“这件事，对你来很重要吗？”
“嗯？”
“我的是，进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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