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苔藓间光芒飞起,掠入浮雕。阵术轮廓流转,一一对应变化。
浮雕上下洞开。
一道披着黑袍的赤爪影子飞出。影子忽地放大,卷走宋寻真与冰塑。
岩再度聚合。
黑袍影子如飞,沿着昏暗的甬道掠去。转眼间,自上而下,跃入一间青碧石室。
一根根岩枝拔地伸展,挑起幽幽风灯,映得室中一眼潭口深绿,泉水高高涌出,漫过石围,顺着地上挖出的凹槽盘旋着,分散流去。
而潭口上方,一座巨大的石质双层圆鼎被锁链缠绕,浮空着,映着青碧水色,哑然无光。
泉水如火,蒸腾出诡异的气息,似雾非雾,将后方的一切都遮掩。
那黑袍影子将宋寻真和冰塑掷下,一闪身,径自掠入雾中鼎后。
宋寻真趴在地上,同样面对着那个方向,不敢妄动,更不敢抬头。
“你回来了。”雾中,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尖细,轻飘,像一只懒于动弹的、吃饱喝足的猫,“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
“啊……”
宋寻真颤抖了一下,还是发出回应。
“哦?”仙寿师了然,“你们果真遇上他。”
宋寻真重重磕头,也是点头。他额上冷汗汩汩,连呼吸声也压抑着,生怕有所打扰。
“笃”。
有长杖点地的声音传来,一下,又一下。仙寿师从雾中现身,沿着潭口边缘的道,缓缓行着。
他整个人修长、枯瘦,一根断木作簪,耳后的银色长发仍垂下,在厚厚的衣裳上;手上一柄厚重长杖,色泽深沉,看不出材质,但足够让人怀疑每一次移动时,这长杖起,会不会使他手臂碎折。
杖首处更是黑雾蓬勃,缭绕不休,依稀勾勒出一张诡异的脸容,眼眶间还有两点青芒闪烁。
“抬起头来。”
仙寿师话语下,宋寻真忙尽力仰脸,“啊”地展示出他口中伤痕。
仙寿师凝目观视片刻,点点头,忽地双指捏在宋寻真嘴边,用力一掐。
一只尖头的甲虫自他双指间破出,没有血迹,不见伤口,那只比他手指还大一圈的肥硕甲虫翘起触角,虚空探了探,接着十分顺畅地爬进了宋寻真口中。
宋寻真脸色一变,浑身都几乎湿透。随即,是第二只无足虫,涌动着,闯进来……
宋寻真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呼。
他断去一足,甚至没有办法翻滚着,只能不断地以头抢地,来减缓这阵痛苦。
“不要伤到它们。”仙寿师不紧不慢退开几步,叮嘱着。
宋寻真涕泗横流,趴在地上,口中鲜血泉水般再度涌出。
他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只剩下喘气,拼命地喘气,以证明自己还活着。
仙寿师看着他,浑浊的眼中分明浮现出几分赏识之意。很快,宋真寻的抽搐和挣扎变得剧烈,但仙寿师目光一转,在旁边的冰塑上。
那不过是个佩刀的年轻人,被宋寻真暗算,成了一件好疗伤的活材料。
再仔细看看,倒也是可造之“材”,新鲜,又紧扎。
“呃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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