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姬捧着张小田的骨灰,轻轻点了点头。
胡天齐随着朱彪去了,既然用了朱彪人情,叶欢就得想办法还给朱彪。而叶欢则和玉姬一起,回到了张家屯。
在张家屯,玉姬住在一个农家院内,这是刚来时,村委会安排的。叶欢看了一眼,环境还算可以,屋里是常见的东北土炕。
唯一让叶欢郁闷的是,只有这一个土炕。
无奈,玉姬睡在里屋,叶欢躺在外间凳子上凑合一宿。叶欢在李青梦家住都是堂而皇之的睡卧室,让李青梦睡沙。像今天这么做,还是头一次。
到了次日,举行了张小田的葬礼,叶落归根,入土为安,朱彪也带人过来送花圈,算是风光大葬。玉姬在墓前痛哭流涕,所有的苦闷,今日也泄了。
不过叶欢并没有出席张小田的葬礼,自己该为他做的事也做了,没必要假惺惺去掉眼泪,实话说,叶欢也谈不上有多伤心。
而玉姬则是伤心到极点,回到小院后也是愁眉不展,以泪洗面。
大悲伤身,叶欢好心好意劝道:“大嫂,你看开些,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得保重身体。”
“我明白,我明白。”玉姬道。
叶欢知道再劝什么,她也听不进去,只好转移话题:“你从东瀛离开,洪门的情形怎样了”
玉姬抹干净眼泪:“倒也没有什么事,你在东瀛闹了一通,黑星会也是元气大伤。柳田祥太现在成了黑星会的领袖,目前正在接掌权力,也没有时间对付洪门。趁着这个时间,洪门却也站稳了根基,现在黑星会要动洪门,也要付出代价。所以两家还是僵持状态,暂时不会有冲突。”
“那便好。”叶欢道。
玉姬道:“洪门的事,和你推测的差不多。但我听说一件事,黑星会雇了杀手,要对付你。据说是地下世界的佣兵团,实力很强,你小心些。”
“我心里有数。”叶欢点点头,目光搁在玉姬身上。却见玉姬白皙的脸上出现两道泪痕,虽然是与自己说着话,却是目光空洞,心神不知在哪里。
再如此,非得出事不可。叶欢叹口气,有些不该说的话,觉得也该说了。他递过去一块毛巾,道:“大嫂,走的人已经走了,留下的人还得活着。你若有心,再寻一个男人,此后还有几十年的时光,也有个寄托。”
“你说什么”玉姬立刻抬起头,怒视着叶欢。
叶欢平静道:“这不是古代了,没有贞节牌坊这回事,难道真要守几十年寡,到了老来,身边却连一个谈话之人都没有。那种情况,也不是大嫂愿意生的吧。”
“你住口。”玉姬喝止了叶欢的话:“这种话也是你该说的,你大哥尸骨未寒,你就劝大嫂改嫁。”
叶欢本意便是惹玉姬怒,将心中的伤心泄出来。他撇撇嘴道:“再尸骨未寒,也是尸骨了,况且,张小田临死前摆我一道,生把你托付给我。莫说我与他没什么交情,真就是有,做到我这个份上也足够了。”
玉姬一怔,叶欢这话也并非没有道理。张小田的仇是他报的,就连下葬的事情,没有他,也万万做不到这么顺利。他话说的虽然难听,事情却是不比任何人做得少。
可这话说的也是实在难听,玉姬听得十分刺耳。她冷哼一声道:“你这花花公子,除了好色还懂得什么,有些事根本不是你明白的。”
叶欢本意是惹玉姬生气,听到这话自己也变得生气。我就算好色也没打你的主意,你这种攻击我人品的行为算什么。
二人一言不合,大吵起来,说到最后,叶欢便有些口不择言了。玉姬说他花花公子,人品低下。叶欢便攻击玉姬说她道貌岸然,不信你就没有生理需求的时候。
最后叶欢一拍桌子,冷哼一声离开了房间,自己信步出了院子,在村子里闲逛。
叶欢郁闷不已,走在村子里还在生闷气,他摸了一根烟,吊在嘴里郁闷的抽着。
夜晚的张家屯静的吓人,除了几声犬吠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叶欢闲逛了一会儿,气也就消了。反正和女人讲道理,一定是讲不通的,再者说,自己也未必就有道理。
又转了一圈,迈步打算回去,约走了几步,忽听得远处传来声声乱响,伴随着的还有一个女人的呼喊声。
“救命,救命”
第三百五十九章两种心思,一种闲愁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且说玉姬,叶欢一怒走了,玉姬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无法平静。
叶欢的话,虽然初开始有些刺耳,但也并不是半点道理没有。现在玉姬回过味来,却也将叶欢的话听了进去。
真如叶欢所说,等自己白发苍苍,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自己关在屋里,养一只老猫,像一个老怪物一般,那种情景,单单想一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至于再找个丈夫什么的,玉姬却是没想过的。这些日子,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总是不得安生。到现在,张小田入土为安,玉姬却也是沉下心来。午夜梦回,何尝不希望身边有个知冷知热之人。但这想法却也是一闪而逝,没有多做念想。
若是有个孩子便好了。
玉姬心里不自禁的冒出这个念头,等到老来,身边也有一个伴儿。心里却又埋怨张小田,生前一儿半女也不曾留下。
据说现在的科技,可以让自己生出试管婴儿的。事实上,当初为了治疗身上的不育之症,这方面的知识,玉姬是有过一些了解的。
但真生下一个陌生人的孩子,玉姬却也觉得不舒服,怎知对方是好是坏。
叶欢的名字下意识冒出来,玉姬忽觉得脸上有些发烧。事实上,叶欢的模样却也是不错的,人品不如何,智商是绝对过得去的。这件事与他说说,也不知他会不会答应。
这个念头却也没多想,只是想到叶欢,心中不免有些愧疚。张小田死后,他口中说的话难听,事情实在做得比任何人都多。那些口口声声与张小田交情如海的人,可没有做过这么多事。
自己对他,态度本该好些的,他也是一番好心。这一去,深夜露重,也不知去了何处。昨夜他便在外面的板凳上对付一宿,今日便看他哈欠连连,想是睡得不舒服。
其实这个人,却是不错的。所谓的好色云云,对自己,倒也是谨守本分。
自己去寻寻他,道声谦便也好。
东瀛人本就大男子主义严重,女人都学会了温顺服从,如玉姬这般,已经算是有性格的了。
心里想着,玉姬便披了件外套,迈步出了房门,去寻叶欢去了。
且说那叶欢,在村庄里闲逛,听得前方传来阵阵救命之声。
叶欢微微皱眉,迈步走了过去,之间一个墙角,一个男人将一个女人推在墙上,双手卖力的撕扯着女人身上的衣物。
叶欢略顿了顿,从墙上扣下一块碎砖,挥手打了过去。
那男人膝盖一软,噗通跌在地上,叶欢此事才看清他的模样,正是那张小武。
却原来,张小武在村内便是一恶,在外面混了几年,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混账无赖。他在村里横行霸道,仗着叔伯兄弟多,却也没人敢招惹他。因此他的性格更加跋扈。
这一次在叶欢手里吃了亏,在整个村子沦为笑谈,他不敢开罪叶欢,便要将怒气发泄在村民身上。
被他欺负这女人,名叫杨月娥,是张家屯一寡妇,论起来还是张小武的堂嫂。杨月娥的丈夫很早便去世,只有她带着一个女儿生活。人生的美貌娇美,便不知村里有多少闲汉惦记。
今夜杨月娥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