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走到门口,抬脚,嘭,一脚踹在门,木门碎裂,叶欢和凌如意并肩而出。
终于走了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轻吁了口气,心落下重重的石头。
这一日,叶欢轻飘飘的来,轻飘飘的走,挥一挥衣袖,带走一身鲜血。
黑色的越野车行驶在路,凌如意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车厢内有淡淡的血腥味。
凌如意心头,有些畏惧。
身为特事处科长,凌如意并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但是,在能不多造杀孽的情况下,凌如意还是不愿多杀人的,毕竟,这世因果报应,今日你做下的一切,迟早有一日会还的。
而叶欢今日的所作所为,却是真真切切的惊着了凌如意。足足二十一条人命呐,那并不是二十一条狗,而即便是二十一条狗,这世又有几人忍心动刀呢。
而叶欢,却是真的做了出来
杀周龙,杀周虎,乃至杀周斌太,凌如意都可以接受,可那些周家雇佣的打手们,却实在的罪不至死。
叶欢想要他们失去战斗力,只要将他们打成重伤,也便可以了,又何须,杀人诛心
越野车沿着公路而行,很快的驶出了市区,顺着山路,向北驶去。
车厢内的二人都没有说话,叶欢坐在副驾驶座,仍旧穿着他那件白衬衫,只是此刻面落满鲜血。
空气,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刺人鼻膜,心脏的跳动都很缓慢,凌如意感觉到,叶欢身散发着一道寒冷沉重的气息。
“能不杀人,以后还是别杀人,这种事,做多了心里不舒服的。”出于好意,凌如意开口劝道。
叶欢没有吭声,他仍盯着前方,似乎没有听见凌如意的话。
凌如意开口,再次表达自己的不满:“在武家,在沙家,你都没有赶尽杀绝,何必在周家,便如此残忍这样”
“够了”
叶欢突然喝了一声,将目光搁在凌如意身,眼神发黑,一片杀气。
凌如意心惊胆战,见叶欢如见魔头,此刻的叶欢,像是已经入魔。
凌如意开始回想,叶欢是何时变得如此的。凌如意盯了叶欢五年,她见过叶欢杀得每个人,也见过叶欢睡过的每个女人。她依稀感觉的到,现在的叶欢和曾经的叶欢,是有些不一样的。
而具体是何处不一样,凌如意其实也说不来。江湖皆传,叶欢狂妄霸道,风流好色。
而凌如意却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叶欢身为怜花大师的弟子,未来江湖的继承人,要遇到其他人更多的困难。他不狂妄些,霸道些,怕早已被人欺负得无处容身。
所以,狂妄只是他处世的手段,却也并非他的为人。
而风流好色,这却是不假,但叶欢往往还是有底线的,并不想欺人于暗室,也不会强迫女人。
如往常的叶大少,胡小蝶之类的女人,他是不会碰的。事实,叶大少年纪轻轻,模样俊俏,谈钱,谈财力都是人龙凤,往日飞着身子往扑的女人,并不是没有。
可叶大少却也并没有利用手的钱与权,肆意玩弄。
而杀人如麻,叶大少也往往留一丝底线,非是大奸大恶之徒,叶大少并不会枉动杀戒。
而今天,不该碰的女人,他碰了。不该杀的人,他杀了。
叶大少,的确是有些不同了。
为何会如此呢一边开着车,一边望着叶欢,凌如意的眼神有些畏惧。
是什么令他如此是权势嘛拳手捂着令,伸手要人命的权,一言九鼎,言出法随的势,富可敌国,一掷千金的财
凌如意想不明白这一点,但她却明白,权与势最是容易令人迷失,一言你可以令男人低头,一语你可以令女人躺倒,这种滔天的权势,总是易令人坠入深渊。
久居人下,常常忘把自己当人,久居人,却也常常忘把别人当人。
叶欢毕竟也只是一个人,而非圣贤,手握这滔天的权势,怕只怕,他也会迷失如深渊。
轻轻叹口气,凌如意道:“好自为之。”
叶欢的眉头一下拧起,眼神平静却又恼怒的盯着凌如意。
“停车”
吱呀
越野车猛地停稳,凌如意问叶欢:“你要做什么”
叶欢没有吭声,起身下了车,站在路边,点燃了一颗烟。
凌如意也随之下了车,看到叶欢站在悬崖边,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眉头紧紧的拧成疙瘩。
凌如意看得出来,这一颗的叶欢,方寸大乱,心神濒临崩溃。
事实,凌如意的确猜对了,叶欢这一刻的心情,是真的不好。
仰头望着天的浮云,叶欢的思绪沉入回忆。
那一年,自己十六岁,家人出于保护他的目的,将他送到了隐龙寺。
一别五年,便于家断了所有来往,也不知道家任何的消息。
后来,他才明白,其实从自己离开家的那一刻起,叶家发生了不少风波。
身后的支柱倒下,叶家霸者那么多家产,很容易成为别人眼里的肉。
爷爷,父亲,母亲每个人都全力在为自己的家族出一份力,这样强硬的把这个家庭撑了五年。
而对于这一切,叶欢一无所知。
为何家人不选择告诉他呢叶欢明白,那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叶欢只不过是一个草包纨绔,并不能做任何。
而事实,十六岁的叶欢,也的确如此。
所以,自己被看做一个废物般的被送进了隐龙寺,由此保护了起来。
直到爷爷暴毙,父母因意外去世,隐龙寺学艺五年的叶欢,才得到消息,匆匆下得山来,回到了龙城。
初回梧桐学的他,面对的是亲人的死讯,心实在已经悲伤到极致,却又不得不拿出一幅坚强的面孔,面对这个世界横加给他的恶意。
你不能脆弱,你不能展现出你的脆弱,否则这世界会毫不留情的你,你必须拿出自己强悍的一面来,告诉这个世界你很强,哪怕事实,你并没有那么强。
那个时候,没有人知道,在叶欢一副嬉笑怒骂外表下,却是藏着一颗脆弱敏感的心。
他憎恨自己,憎恨自己的无用,为何在危险来临时,不能分担一份压力,却反而要被人保护。
他也曾抱怨,抱怨师父,为何不能对自己家族遮蔽一二。
或许这些事情师父并不知道,或许是知道了,并不关心,但后来的叶欢,才明白一个道理,你的底气,永远只能来自于你自己。
你的父母,你的师父,你的亲人朋友,他们刻意帮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
你要做的事情,必须由你自己来完成。
而叶欢回到龙城要做的事情,一开始便很明确,是复仇。
但叶欢同样知道,自己的敌人很强大,凭那时的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所以,他一直隐忍着一点,慢慢继续自己的力量,直到此时此刻,他成了整个江湖的执掌者,身后又站着特事处和西凤楼这样的同盟。
如此,才可以轻而易举的覆灭武家,沙家,周家否则的话,没有西凤楼,特事处,以及江湖门派削减他们的势力,真以为叶欢随便跑门去,杀几个人可以搞定的嘛
这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