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泰道:“朝廷和文庙也不能不加考核,直接就将所受争议的世家子弟定为贿考吧总需要有证据,有行贿的人,那必然有受贿的人,现在所知,一个主考是封玄青封老侍郎,一个是两淮提督学政江松江学政,若说贿考之事存在,还是如此大规模的贿考,此二人中必然有一人有受贿之行为,那谁行贿,谁没有行贿,不一清二楚”
韩玉一摆手道:“我们现在说这些没用,主要看永宁的看法。永宁,你怎么想”
纪宁想了想道:“先谢过诸位这么相信我,确定我不是贿考得到的功名。”
“永宁,你还真以为我们糊涂啊你的才学如何,我们是清楚的很,就连我和子谦这样已经考上举人的,在你面前都要自愧学问不如,你中举人可说是顺水推舟的事情,中解元也不在话下,我们怎可能怀疑你贿考”韩玉没好气道。
旁边几人也点头应是。
纪宁点头道:“还是要谢过,难得有你们相信。在我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在下并无太高的社会地位,又无法左右朝廷和文庙的决策,先看这次哭庙行动所造成的影响力有多大,若朝廷和文庙最后置之不理,此事可能到此为止。但若最后要追究,也争取能在查案之人面前争取能表现一下,让他相信在下并非是通过歪门邪道的东西获得的功名。”
“嗯。”唐解道,“永宁说的对,真金不怕炉火,那些人敢闹事,他们也要有证据不过永宁这些天府门可要关紧了,就怕那些人一边哭庙闹事,一边还会来你府上声讨,你这个解元之位,也实在太碍眼了”
“知道,多谢唐兄提醒。”纪宁站起身,恭敬对几人行礼,在这种困难的时候,难得这些朋友还站在他一边帮他的忙,也让他很感动。
纪宁也能感觉到,这次的事件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否则不可能在放榜之前,那上官公子就会跑到他身边来跟他说及他乡试的文章。
他也终于想明白了之前想不通的事情,他现在等于是被人推出来挡刀,处境将会非常危险。
九月初一当天,金陵城乡试落选的士子,都跑到金陵文庙之外哭庙,向孔圣人先师来诉说此番金陵乡试不公之处。
文庙和朝廷当天不会有什么应急反应,士子们也没离开,当天直接在文庙之外静坐,有的哭的死去活来,几度晕厥,也不知道他们跟那些中榜的举子有多深的仇恨,简直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而且他们在文庙前所哭诉的话字字珠玑,显然是有人为他们誊写过文本的。
此时在崇王府内,崇王也是才刚刚得知了乡试放榜,士子文庙哭庙的事情,作为一个有政治觉悟的皇亲国戚,崇王意识到,这次的事情,肯定跟当朝的权力争斗有关。
“王爷,此事很可能是太子从背后搞鬼,五皇子在南方并无任何安排,突然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我等居然提前毫不知情,从属下背后所调查的结果来看,一些世家似乎是将五皇子当成是此番接纳贿金的人,若再闹下去,朝廷彻查王爷还是早作筹谋的好”
第247章“铁案”如山
纪宁考中解元,本来是要直接去拜谢太师傅沈康的,但因贿考的事在发酵,他现在还不知最后的结果如何,他不敢贸然去见沈康,免得影响到沈康的声望。
作为徒孙的,当然要为祖师爷考虑,在送走宾客之后,他便留在家中。按照既定的安排,在放榜后的第二天,九月初二,就是招待所有考官和新进举人的鹿鸣宴,就算纪宁这个解元还不稳妥,他还是会出席鹿鸣宴,他可不想被人说是“做贼心虚”不敢前去。
当天外面闹哭庙的事情,纪宁没出去,也不知道最后声势闹的有多大。
第二天早晨,唐解便亲自登门来访,将所知的事情告知与纪宁知晓:“士子分成三拨,第一波人在贡院门口闹事,堵门不许里面的人出来,昨夜更是一晚都在静坐;第二波人则前往金陵城文庙去哭庙,作卷堂文,哭诉本次乡试中不公之处;第三波人则是前往金陵城内各衙门,向朝廷申告此事,以求得到朝廷的重视。听闻江南御史和两淮御史都已闻听消息,要上书朝廷,按照士子的要求,本次乡试中榜举人将无法得到文名,部分涉纳贿的考生还要被永远剥夺考试资格,甚至是下狱问罪,乡试则要择期再考。”
纪宁点头,道:“事情闹的这么大,幕后一定有人在做推手。”
“永宁你知道就好,今日的鹿鸣宴,还是不要去参加,免得招惹是非,那些士子自己没有考中举人,义愤填膺,你去的话,若他们情绪过激,很可能会对你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这是有理没处说”唐解自己也是望族子弟出身,在这件事上,他反而站在被状告的望族子弟身上,而认为此番闹事,都是一群没有才学的布衣士子在作祟。
纪宁道:“唐兄的好心提醒,在下谢过了,不过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我躲在家门不出,就更成为别人攻讦的理由。”
“嗯。永宁你心胸坦荡,为兄佩服。”
二人又交谈一段时间,何安匆忙跑进来,道:“少爷,韩公子在外面求见。”
“哦公台那边也来了走,出去看看。”纪宁站起身,与唐解一同迎出门口。
韩玉见到纪宁,直接道:“纪兄、唐兄,昨夜里发生大事,封老侍郎在贡院内畏罪自尽,还留下一封遗书,说是承认此案是他一手所为,还请朝廷不要追究他的罪责,现在士子中间已经炸开锅,今天的鹿鸣宴也跟着取消”
“啊”唐解愕然,“当真”
“骗你们作何现在金陵知府已亲自带着仵作和衙差往贡院,贡院内外有不下千名官兵把守,都知道昨天士子闹事,封老侍郎又是死在自己的房间内,门窗紧闭,是自己服毒自尽,看来贿考之事是属实。”韩玉紧张道。
唐解这会也是面带忧色,本来事情还只是处在发酵阶段,别人也只是怀疑这次的乡试有鬼,现在文庙派来的主考官封玄青突然服毒自尽,等于说是落人口实,就算本来不想闹事的士子,现在也绝对不会平息心头的愤怒。
纪宁思索了一下,道:“就算贿考之事属实,那封老侍郎也不会是罪魁元凶。”
唐解和韩玉都好奇打量着纪宁,唐解问道:“永宁,你为何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