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检查来往车辆和行人的衙差不少,这些人都是五城兵马司的人,他们的任务除了来盘查路人维持京城治安的责任之外,更多是征收进出进城的一些苛捐杂税。
还没到城门,基本一个商贾就要被扒三层,如果再加上城门税,一般商品过城门就要增加成本三到五成。
但这天的官兵搜查,却不单单是搜查来往的商贾,就连很多百姓也会被拉到一边搜查一番,甚至连女眷都要扯皮许久。
“怎么回事”因为队伍停下来,纪宁从马车上跳下,问了一句前面的车夫。
“纪公子,听说官兵在前面搜查乱党,官道上可能会有些麻烦,眼看这都日落黄昏了,如果不能在天黑之前到京城,恐怕只能在城外的客栈歇宿,这可就有些麻烦了”老车夫有些着急道。
这些车夫,都是在出了大运河上岸之后,才刚在当地找的,他们也算是京城通,有什么事问他们会很方便,他们也能知道很多外人所不知道的秘辛。
纪宁问道:“是什么乱党”
“不晓得,那是官府的事情,我们哪里敢多问,这位公子,您也是往京城去赶考的考生吧照理说您的车驾不会有事,即便在搜查人,只要是举人老爷的车驾,他们都是应付了事的,不过还是适当给点过路银子当作打赏为好”老车夫道。
纪宁没再说什么,他上马车继续去等候。
车辆行驶的很慢,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才终于到了检查设卡的地方,官兵很嚣张,上来就要喊打喊杀的,或许也是把这车队一行当作是北上经商的商贾,在知道这些人是从金陵城来的举人,他们的态度马上就变了。
有文名的人,就是跟没文名的不一样,士农工商的社会地位是不变的,纪宁等人已经是士族阶层,而这些官兵最多只是夹在士农之间而已。
在知道纪宁等人的身份之后,这些人的搜查更类似于敷衍了事,匆匆调查之后,纪宁便回了马车,雨灵从马车上下来也连问都没问,就给放行。
过关卡过的倒是容易,只是耽误的时间没人给补上,天黑之前进不了京城,城门就是会关。
当纪宁看着紧闭的城门时,有种望而兴叹的感觉,偌大的京城,居然连门口都进不去,就算是有路引和官凭也一点用都没有。
“如果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些官兵是跟城外的客栈是一伙的,喏”谢泰说了一句,纪宁顺着他的目光看着城外一些客栈在外迎客的伙计,纪宁也有些无奈。
都已经在京城脚底下,却不能进城,始终会有些窝囊,住在城外和城门内的感觉也是不同的。
“永宁,还是暂且落脚吧,我们总不能再折返回去,明早一早应该就能进城了”唐解过来说了一句,也开始安排车队的人到周围的客栈里去。
几人也都算是士族阶层,找客栈也会找干净体面的,尤其是气派,唐解等人也是舍得花银子的人,毕竟进京赶考三年只有一次,他们也不想太亏待了自己。
第350章荟萃
纪宁等人夜宿在京城之外的客栈时,文仁公主赵元容也已经回到京城,不过赵元容提前一日到京城,但她并未直接回公主府,而是住在城中一处不起眼的宅院之内。
赵元容在四处派人打探一些事,但始终没得到更多的情报,她的情绪也不是很好,因为若她回到京城而不能进宫去向皇帝复命,她是会遭到皇帝怀疑的,即便她是得到皇帝所信任的公主。
“殿下,基本已经打听清楚了,朝中的王公贵胄并无人生病,陛下为何要找甲骨文祭文,到现在仍旧成谜,即便是宫里的一些人都不知道具体状况,但有件事很奇怪,陛下之前曾出宫一次,去向不明,不知公主殿下还有何交待”
赵元容身边可调动的人手不多,很多人都是她培养多年的女死士,这些人存在的意义,就是为她去搜集情报,适合的时候甚至要替她去死。
赵元容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金陵城的纪宁,此时差不多也在往京城来的路上了吧”
“回公主的话,我们并未得到纪解元的相关消息,如果按照他进京城赶考的进度来算,估摸他已在往京城来的路上了吧”女死士道。
“嗯。”赵元容微微点头,再未就纪宁的事问什么,让手底下人离开了她所秘密居住的小院。
与此同时,京城的东宫太子府内,朱楚河正在等候面见太子,却得知太子当日有酒宴要招待宾客,朱楚河等了两个时辰,始终没见到太子本人,他只能败兴而归,此时他很急迫要将自己在江南失去甲骨文祭文的责任撇清,他已经想好了怎么面对太子,如何为自己开脱。
“朱大人,您没见到太子”朱楚河刚回到公馆,就见到手下人在等他。
那人是跟随朱楚河一同去江南的,朱楚河回来后,只留了一个人在身边听从他的调遣。
“没见到,太子每日都在饮酒作乐,似乎对朝堂并无争霸的野心,但看来,太子这是想隐藏自己的锋芒,让陛下觉得他是个无心与人争名逐利的太子,这也是太子韬光养晦的一种方法。一时之间虽然能解除陛下的疑心,但陛下始终还是会怀疑太子的用意。陛下生性多疑啊”朱楚河脸上有忧色,因为他能感觉到太子也对他有些不信任。
那手下人道:“朱大人,刚听到一个消息,说是圣坛又派人来京城,跟太子曾有过接洽这是太子身边的亲信之人将消息带出来的,消息应该无偏差,只是太子面见圣坛之人时是秘密接见,恐怕会对朱大人您不利”
“一个圣坛的女人,就算我曾意图对她不轨,她又能奈我何不用有太多担心,等太子明日酒醒之后,我会再往东宫去走一趟,只要将我们在江南的功绩说出来,太子如何还会继续怨责”朱楚河握紧拳头道,“江南那些曾经得罪我的人,就等着落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上官婉儿,也早晚成为我的禁脔,哪怕她是圣坛的人又如何,难道有哪条王法是说,圣坛的人就要高人一等一个圣坛的女人,脱了衣服,跟那些青楼的女子,还有那七娘有何区别敢跟我甩脸色,我倒要让她们知道身为女人的立场应该是怎样,就应该在家里好好伺候男人,别出来丢人现眼”
正在被朱楚河痛恨的七娘,在这一日也抵达了运河的末段,她比朱楚河晚出发三天,却只是比朱楚河晚一天抵达京城,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