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呢”牛二小心地问。
“你说呢”万消说完,电又断了。这次混混们挨打,居然连哼哼都没有,让万消索然无味。
供电所的抢修人员已经到达,开始匆忙检查。
“是一个大官的指示。”电再次恢复时,牛二忙不迭地说道:“我们只是听所里的干部说起,这件事干好了,对我们上次敲诈饭店的事,既往不咎。”
万消不说话,他知道,这批混混一旦被警察提走,又会将这里的一切都讲出来。但是被打的事情,警察是不会相信的,几秒钟每人都挨打几下的事,鬼才信呢,何况是这帮混混说的。
“哪个大官,我们真的不知道。”牛二看着万消依旧发冷的眼神,赶紧补充,“警察不会将把柄透露给我们的。”
万消不说话。
“对那个美女。”牛二期期艾艾一阵,“那个美女,我只是吓吓她。她进门的时候,便衣就警告了我,不得对美女动手。因此,你女朋友肯定没事,警察保护着呢,这片区域就没人敢动。”
万消不说话。
“敲诈饭店的事。”牛二摸不准情况,继续说着,“就是上次去吃饭,我们在口袋里装了几只死苍蝇,偷偷地放进鱼翅中,然后索要恶心费。那个,钱是要的多了些。要不我们退回去”看到万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心想可能白白坦白了。
但是,万消依旧不说话。
204谁上面没个人
“您老也知道,混混不好当呀。”牛二哭丧着脸,“想偷钱抢劫,现在大多使用电子支付,街头巷尾的安防系统全覆盖,不但不会有什么收获,还容易被抓。以前的那套混混做法,已经没有市场。”
他见万消不说话,但也没制止,趁机为自己叫屈。
“现在的混混只有两条出路。一条是跟着二代们,他们有钱,需要混混给他们装门面,出门前呼后拥的,那叫气派。比如王少,他每次出门都带着一批人。还有一条路是敲诈富二代们,这帮纨绔子弟,没有官二代的背景,行事又高调,一旦做过分了,我们就去敲一点。”
“但是,敲诈毕竟有风险,很可能替跟二代们的混混做了嫁衣。就像今天的王少,他回去后,肯定再去收一批小弟,要是今天他有十多人,我们还敢对他动手”
“我们这些兄弟,是两条路都没有走通的人,要在城市混口饭吃,只能接一些零活糊口,或者看准了没人罩的饭店,敲一笔。真的,我们两条路都没有走通。”牛二看到万消靠墙的身体动了动,赶紧解释。
“上次我们想跟王少来的,他爸爸是一个国企的董事长。结果打不过他已经召集的那帮混混,还被他告到所里,逼迫我在他面前爬桌底。”
王少难怪在这带这么猖狂,原来是经受过考验的。
“因此,我们只得表现出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样子,什么事都敢于搏命,终于有些人给了一些零活。他们也需要我们去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就比如今天,我就派了两个兄弟去堵某个倒霉蛋的门。”
电忽地又灭了。清脆的打脸声,传出好远。
“大、大爷能给个微信吗下次任何任务,都向您汇报,你不同意,我们就不做。”牛二捂着火辣辣的脸,说话都痛。
“换成功率大的空气开关。”地面上传来供电抢修员的叫喊声,他们知道原因,但不知道是哪里在超负荷用电。
“你们做什么,不管老子的事。但是影响了老子,下次打断你们的狗腿。”万消的电已经充满,他站直了身体,“别以为老子上面没人,很多双眼睛看着呢只是不屑于出面对付你们这帮混混。告诉你们的干部,大可以试试。”
“嗯嗯。”一众混混忙不迭地点头。
“水浒中的牛二,无赖到不要命,被杨志砍了脑袋。你,外号牛二,就是想说明自己的无赖程度。其实你本名季二顺,xx省xx县xx乡胡子沟人,父母在家务农,善良本分,乡里有很好的口碑。你两个妹妹,一个弟弟,都在读书。是你自己吹牛在hz赚大钱,最后成为一个狗都嫌的混混。”万消通过他的手机,很快就明白了他的底细。
“你们和一些机构的关系,别以为无人知道。你们接过3个所的活,还有几个路桥公司的强拆我是怎么知道的”万消看着冷汗都冒出来的牛二,讲到这里突然刹住了车。
“这年头,谁上面每个人呢”万消似乎是自语地说了一句。整个地下室一片安静,那些混混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闲来无事”万消突然看着牛二,发出嘿嘿的冷笑。
“我打”牛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开始抽自己嘴巴,一边打,还一边骂,“他娘的,你们这帮王八羔子还不动手,还要老子动手吗”
他知道,万消这是掩盖打人的证据。现在灯亮着,监控清楚地记录下了这帮混混没事干抽自己的录像。娘的,真的痛,心里都痛。
“万消”在一片抽打声中,有民警推门,看着这个样子一愣。
“在。”
“你可以走了。”民警眼睛都不看万消,盯着这帮混混骂道:“你们这帮泼皮,这是要搞事是不是又要诬陷民警打人这里的监控记录着呢。”
万消走到办事厅,果然看到是蔡烨在等他。一天之内,她两次来捞人,万消真不知该如何开口。
“走,去我那儿”蔡烨满面笑容,“那里警察不会来。”
“林少会来。”万消摇摇头,“你会被打死。”
“他们这样对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蔡烨有些不明白,“股份不就是钱的一种嘛,怎么现金不要,偏要你的股份”
“他变态”万消自然不会去说原因。“谢谢,你也要小心。只要我的股份还在,你最起码是安全的。”
蔡烨愣了一下,有些恍惚地点点头。
两人走出派出所,蔡烨向小区走去,万消停了下来。她回过身,忽地开口道:“那也要惹他一身骚。你注意电话,不要走远了,我有办法。”说完,自顾自走进了小区,宽松的裙摆,随着她的脚步摇曳。
万消漫无目的地沿着运河走着。夜已深,河边人不多。远远地,有人跟踪着,万消已经不在乎。电足了,谁怕谁
牛二肿着一张脸,在所长面前,一五一十地说了地下室发生的一切。随后,其他人也被一个个单独提审,所说内容大致相同。所长有些郁闷了,看来自己要尽快抽身出来,这个事情有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