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颖儿摇着头,目光发直:“见着他,你们也会跟我一样”
众人笑了一阵,也就散了。
谢倾宁给拦在了王府外头。
他见过这个李青。
但李青不认得他。准确的说,李青是一个只认规矩不认人的家伙
“爷不在府中。请回吧。”
任谢倾宁说得口干舌燥,李青公事公办,就那一句。
“你不认得我谢倾宁我和林老弟是拜把子兄弟你这样把我拦在外边,林老弟知道了没你的好快快放我进去,我不告你状。让开让开。”
“谢世子请回。”
“我找林老弟真有要事李青我给你说,你要是耽误了大事,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谢世子请回。”
“李青你少瞧不起人我跟你说今日我和你家世子遇着一个怪人,我发现事有蹊跷特地连夜赶过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和你说”
“谢世子请回。”
谢倾宁无奈。他连谢永寅都打不过,哪里敢跟李青动手
若是这样就回去在一众小厮轿夫面前颜面何存
“小爷今日就等在这里林老弟若是从外面回来倒也罢了,若是他从这王府里走出来李青,你就是与整个国公府为敌”谢倾宁一脚踏在轿杆上,单手叉腰,色厉内荏。
李青干脆关上门回去睡觉了。
谢倾宁窝在轿子里边辗转反侧。这个平国公和安宁公主的宝贝疙瘩心尖尖,自小锦衣玉食,吃穿用度无一不讲究,哪里试过坐在轿子里睡觉但此时若反悔离开,就真真是没面子到家了
枯坐许久,突然一拍大腿,悔断了肠子听了荤戏,林老弟九成九去了风月楼自己在他家门口和看门的较个什么劲当真是被那怪人弄傻了
想起怪人,他再数了一遍:“戏子、官老爷、大小姐、书生夫妇、三个姐妹、小厮丫鬟、姑侄两个。明明是十二个人,怎么说十一个人离开,梨园里就没人了呢”
谢倾宁本就是终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之人,难得这怪人牵动了他的心肠,自然处处上心。
那怪人让他感到极其诡异又难受,这感觉并没有随着怪人的离去而消散,反倒一点点入侵他的思绪,让他满脑子不停地回想这个怪人的点滴。
思来想去终于发现一个错处,叫他怎么坐得住自然是火烧火燎一般,要找当时也在场的林少歌说道说道。
其实很多时候决定历史走向的,都是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只可惜,大人物放个屁,往往比一万个小人物叫破喉咙还要响亮。
少歌此时正翻过相府围墙。
他总算找到一个可以正大光明陪她过夜的理由
挽月锁了门,温了酒,正等他来。
她坐在烛光中浅酌慢饮,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见到他,眼睛一亮,招手示意他过来坐。
少歌心中微暖,中午那一丝不适烟消云散,只觉得豪情万丈,任他魑魅魍魉,一人一剑足以涤荡。
她低了头斟满一杯酒,轻轻推给他。
“今日凌云楼掌柜的来报,说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你和谢倾宁点了出荤戏。他又不敢得罪你们。我过去时,已经散了。”挽月啜一口酒,漫声道。
少歌呼吸微滞:“小二,因怕你担心,我才没有告诉你。昨日有人欲假借谢倾宁之手对我不利,今日我和他在一起,便是为了查探此事。”
挽月不置可否地嗯了下,片刻,朱唇轻启:“凤娘告诉我七公子和谢倾宁仿佛好上了,当真吓我一跳呢。少歌,从旁人口中听到的关于你的消息,总是那么震撼人心。”
“小二,”少歌只觉口中的酒发苦,“其实那日我身上的葫芦,是谢倾宁的。”
“他为何要给你那个”挽月惊奇,“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说罢,双眼直勾勾盯住他。
见这只风华绝代的狐狸微微露出窘相,她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
“我忘了告诉凤娘你是谁,她担心得不得了,生怕杨万名找到你呢。对你动手的人,会是杨万名吗”
“也许。”少歌弯起眼睛。看她这副模样,似乎不再怀疑他和那葫芦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不要大意。杨万名毕竟盘踞京中多年,手底下总是有些势力的。毕竟死了儿子,他不一定会顾忌那么多。我已经吩咐下面留神打探江湖帮派的动静,至于京中各府中豢养的死士暗卫,哪怕是相熟的小厮也不敢轻易去试探,这方面我是帮不上了。来日倒是要挑几个忠心的跟着素问学学武功,才好做这些窃听探查、杀人越货的勾当。”
她此时易了容,眼角向下垂着,看上去特别温柔熨帖,和她口中说出的话语实在是不搭,不过甚合他心意。
少歌展颜一笑:“你自己习武岂不更好。那日城隍庙里换来的内功心法,我琢磨了这些日子,未发觉有任何隐患。我暂时用不上,倒不如先让你习了,也好助你身体恢复。”
挽月苦了脸:“少歌我懒”
他一脸“我早知道”的神情:“你只需睡下,我用内力帮你疏通经络。”
“这样都行没骗我”
“何时骗过你”
第61章孤独和噩梦
挽月躺下之后,有些狐疑:“少歌,你是不是想把自己几十年的功力传给我没用的,就像给三岁小孩一把绝世好剑,他依旧杀不了人。”
少歌哭笑不得:“小二,你又是从何处听来如此奇谈怪论若是功力能传给他人,歧地百万将士,一人传我一年,我岂不成妖成魔了”
“说得也是”挽月失笑,“是我异想天开了。”
“睡罢。”
挽月背向他,安心地合上眼睛。
隔着中衣,能感觉到他掌心温温热热,轻轻帮她按摩背上几处大穴。
待她睡熟,他轻轻把她搂在怀里。果然是和她一起睡舒坦
她眉心微皱,正在做梦。
梦到过去。
高书远表白的那天。
他在宿舍楼下用蜡烛摆了个大大的爱心,里面歪歪斜斜排了几个字“张媛我爱你”。
他在楼下大声喊她的名字。她下了楼,一群人乱哄哄地喊“嫁给他,嫁给他。”
烛光中,高书远的眼神闪烁不定。
挽月飘在一旁,看见“张媛”一脸懵懂,直愣愣走向高书远。
“喂傻子,他一直偷瞄你后面的系花呢”挽月跳到“张媛”身前去拦她。
她穿过她,走到高书远面前。
“你是真心的吗”张媛傻傻问道。
挽月气乐了:“傻了吧他难道会告诉你是假的他说你就信”
“当然。”高书远说。
“靠当然是真心,还是当然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