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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招人家小姑娘”挽月暗暗啐道,拉住少歌的袖子走到一旁。

“七公子怎么看”

少歌摇摇头:“先看看宁大少那边。”

二人在街边枯站了约摸一个时辰,眼见快到饭点了,终于见谢倾宁高高举着一只手,眉花眼笑挤出来了。他也不顾一身沾满旁人的汗臭,就往林少歌身上凑。

“看来宁大少甚合那清小姐眼缘。”少歌笑道。

“不错。她明日上门时,我便让她为我治一治相思之疾。嘿嘿嘿。”谢倾宁一脸猥琐。

挽月接那那青花儿看了看。原来是假花,用青石雕刻成乌癸子的模样,雕工极精细。

“清小姐长什么样”

谢倾宁挠了挠头,咦一声,仔细打量着挽月:“倒是和二弟有三分相像呢好看好看极了不过这清小姐,最妙的一身仙女气度,啧啧,不俗果然不俗”

“比你的无邪和如卿,如何”

谢倾宁摸着下巴,仔仔细细想过一回。

“要论清秀可人,无邪表妹当是世间第一。如卿乖乖一身书卷气,文绉绉的,也属难得。不过要论漂亮,都不及这个清小姐嘿嘿嘿。”

“她明日亲自登门到程里正家找你”

“对”谢倾宁将声音拖得老长,单手抚着下巴,挑着眉眯着眼,一脸陶醉。

“阿姐,对不起是我不好,没让清小姐选中。呜都是我不好,阿妈阿妈”

旁边响起低低的抽泣声。

挽月侧头一看,原来是方才那个小男孩,正拉住瘸腿女孩的手哭泣。

“宁大少。这两个可怜小娃儿的阿妈患了重病,要不,咱把青花儿让给他们”挽月心生不忍。若不是谢倾宁横插一脚,也许清小姐会把花给小男孩也说不定。

谢倾宁急急将那青花往怀里一收,抬起眼睛,见林少歌淡淡望着他,没来由地心头一寒,不情不愿掏出花来。

正要往外递,突然摆起双手,口中急道:“不是我不舍得,只是这青花儿给谁,都是清小姐说了算的,若是不合她眼缘的人,她是不治的。这个小鬼刚才挤到了前边,清小姐并没有理他,我就算给了他,也只会惹清小姐不高兴。”

“这样啊”挽月叹道,“既然有了那么些缘份牵扯,也不好当视而不见了。七公子你怎么看”

“嗯。那便走一趟吧。于你,也是举手之劳。”

挽月叫住那两个小娃。

“我是大夫,你们随我到里正家里取了药箱,然后带我去看看你们阿妈。”

小男孩破涕为笑,走到挽月跟前就要跪。瘸腿女孩拉住了他。

挽月见她一脸警惕,倒也不以为意,和少歌、谢倾宁一起走在前头,让那两个小娃不远不近跟在后头。

本就只是随心而为,并不是想叫人感恩戴德,更没有必要刻意和他们拉近距离。

“二弟倒是个善心人我竟不知二弟还会治病”谢倾宁叹道。

“谈不上什么善心,只是就这样走掉的话,日后想起来,多多少少会有些介怀。”

“噢原来如此。”谢倾宁点点头。

少歌只笑笑地看着她。

是了,这就是他心仪的女子。

当真是如清风霁月一般,不矫揉,不刻意,不拘于世间的道德枷锁。随性、自然。

在人前,竟也不装一装,明明做的是善事,偏不愿领个好。

更叫人爱不释手了。他这样想着,看向她的目光渐渐幽深起来。

第119章二夜三更

到了程里正的住处,前因后果一说,程里正知晓挽月要替晴儿阿妈治病,作揖连连,感谢的话说了一箩筐。

那姐弟二人心焦阿妈的病,不肯留在程里正家吃饭,程里正取了几个大面饼,用油纸包了,让几个人路上吃。

正要出门,程里正想起一事,取了两件大棉袍,用箩装了,叫少歌背在背上。

“上山冷得很,这俩姐弟也带着衣服呢。”

一瞧,果然是。

谢过程里正,挽月和少歌跟在那姐弟二人身后,向山上去了。

而谢倾宁要等在镇子里等清小姐,便没有同行。

睛儿虽然瘸腿,走起路来却不比正常人慢多少。这个小姑娘性子别扭得很,她自己不搭理挽月和少歌,也不许她阿弟和这二人说话,只闷声走在前头。

果然山上很冷。

出了镇子,便有一条土路蜿蜒向上,路旁零星散布着农舍,靠山的一面农舍密集些,另一面主要是茅房和放置农具的储物间,除此之外就是鸡圈、猪圈。大约那一面让人觉得不太踏实,所以极少有住人的房舍。

许多羊肠小道从土路上延伸下去,通往山坡上的梯田。

晴儿家的屋子比别家更简陋些。

晴儿阿妈年纪四十上下,瘦得没了人样。

一双眼深深凹进眼眶,十来层眼皮松松叠在凹陷处。嘴唇有些瘪,颜色乌黑。晴儿开门引他们进屋时,她用被子蒙住了头。

“阿妈,大夫来了。”

“别,别过来清小姐不会给我治病的,不会给我治病的”妇人躲在被窝里哑声喊道。

晴儿走到桌前,挑了挑灯芯。

“阿妈,不是清小姐。”

“婶子,我是山下的大夫,你叫我小二哥就好。让我帮你看一看。”挽月走到床边。

“山下来的”妇人钻出被窝,坐在床沿。

呆了片刻,她伸出一条精瘦的胳膊。

挽月正要给她把脉,她突然掩住口,一阵剧咳,然后伏在床边,吐出一小滩黑血。

她一咳,屋中出现一股奇异的难闻的味道。

“病了多久了”挽月抓起她的手腕听脉。

“咳嗽是老毛病,吐血有小半年了。”妇人说话倒是清楚。

挽月略略沉吟:“若再不治,你也只有不到一个月好活了。”

“二公子,求你救救阿妈”晴儿大惊失色,拉着她弟弟跪在床前。

“你们平日,除了种地和养鸡,还做什么”

“阿妈她”晴儿话说一半,被妇人打断。

“没做别的。”

“晴儿阿爸呢”挽月轻轻皱眉,又问。

“死了,死了好多年了。”妇人沉声道。

挽月点了点头,走到桌旁,打开包袱调配了一副药。

“我只能解你吐血之症,你的咳疾,需远离灰尘聚集的地方,慢慢调养,暂时性命无碍。”

看着妇人服了药,挽月和少歌告辞要走。

晴儿家里也的确住不下他二人,妇人作势留了留,也就让他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