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世”沈茂脸上肌肉直抽,说不出囫囵话来,活像见了鬼。
少歌可没空跟他先礼后兵。飞身而上,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骑到身上劈头盖脸乱扇。
安朝云和沈茂站得近,险些被裹进了战团。她吓了好大一跳,微微张着口,沈茂挨一下,她向后缩一下,实在是感同身受。
挽月悠哉凑上前,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煽风点火道:“就是他就是他你看你看,就刚刚,他还在背后说我坏话揍丫的气煞我也”
那沈茂做梦也没想到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被高高在上,平时连衣角都碰不着的世子爷骑在身上兜头乱揍。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世子并不是个严厉的人,平日里都是一副平静的面孔,向来没有人能琢磨到他的心思,但就连最桀骜的李青,在他身边也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鹌鹑模样。
外间都传言他是个纨绔,私底下,士兵们也会善意地拿这个开开玩笑,但任何人心里都清楚得很,这一位才是整个王府里最惹不得的大神,能绕路最好是绕路。可眼下眼下
就在沈茂发呆的短短一瞬,他这张脸就好像被人用五彩的染料兜头淋过,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绿一块,色彩还带变幻的。
沈茂震惊之下,脑一抽,极自然地曲起膝盖,想把压在身上的人顶走这也是平日训练出来的自然反应。
“哎哎哎,夫君小心他还手这王八蛋敢还手”挽月在一旁尖声叫道。
少歌感觉到一股劲风直袭后背,便顺势揪住沈茂的前襟向前一滚,将他凌空甩了一圈,摔在地上,复又骑到他肚皮上又是一顿揍。姿势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安朝云看得目瞪口呆,有心上前劝架,又心有余悸,生怕那一夜林少歌一打二的场景再次重现这个人根本不会怜香惜玉的
沈茂此时早已吓破了胆,刚刚一击不中,心中又中懊悔,又是庆幸,哪里还敢再动一动脚只把两条胳膊挡到脸前面被动地挨着揍,脑袋里一片混沌一片空白。
被世子打了
被世子打了
被世子打了
挽月也抬脚踢他小腿:“叫你还手叫你还手”
整个一出夫唱妇随的大戏。
第250章二百五
这样的情形,沈茂自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少歌也不会给他发声的机会。
林少歌一向是个实干派,能动手绝不动口。
而一朝被蛇咬的安朝云哪里敢被卷进去
所以,就剩挽月一个嘴炮咕咕叽叽说个没停。
“哈,趁我男人不在,欺负我我这么好欺负的咯”
“你再逼比啊再骂我一句听听来来来,我不还口,你只管骂”
“现在正主就在你面前了,怎么哑巴了背后不是说得挺欢快的怎么不蹦哒啦”
这沈茂原本就说不过她,这时被林少歌压着劈头盖脸拳头巴掌招呼,肉痛之余,心中更多的是震撼、迷茫、惶恐,隐隐地还有些哭笑不得。哪还能还半句嘴了
挽月鼻孔朝天:“没眼力的家伙知道不知道,我上面有人的”
林少歌百忙之中,转过头来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脸上似笑非笑。
挽月腾地红了脸,知道回头又要被他拿这句话打趣了。干咳一声,又跳脚叫道:“你还敢还手原本只想把你打成半个猪头,既然还手了,那必须打成一整个猪头,我们两个才能消气儿”
沈茂听到这句,心中“叮”地一喜听这话音,只要把自己打成猪头,这事儿就能揭过去了
事情发展成这样,自然不是他的本意,其实心中早就悔得想撞墙若他真是个胆大包天的,最开始时又怎么会只敢躲在人群中阴阳怪气地嘲讽几句
后头也是脑烧了,不知怎么地就闹成了那样一个骑虎难下的局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尊心作祟,最终破罐子破摔把挽月得罪了个彻底。
他其实是怕的。那些情同手足的弟兄都跳出来帮着挽月时,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但是热血上头,死撑也要撑下去。
他抱着侥幸心理,希望这样的小事不会传到林少歌耳朵里,或者,林少歌就算知道了,也不会为一个女人公然找他麻烦,也就是以后日子难过些更叫人瞧不起罢了。
就算借他十个脑袋和胆子,他也想象不到、或者说不敢想象眼下的状况尊贵的世子怎么会如同一个地痞无赖一般,冲上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顿胖揍
啊不对,不是二话不说。林少歌说话了,他说“你他妈找死”
这、这
沈茂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
一直到迷迷糊糊听见挽月说,要把他揍成猪头才会解气。这时,他的魂儿才归了位。
于沈茂而言,这简直就是递到溺水者手中的救命稻草管他有用没用,都当作是有用的是吧,只要揍成了猪头,就能够被原谅了吧
他当即放弃了无畏的抵抗,勇敢地用自己的脸迎向林少歌的拳头整一个求虐求教育的贱样。
脸上还有几处皮肉是完好的,他非常自觉地歪了脸,一直将这几处漏网之鱼往林少歌拳头底下送。
少歌开始还没注意到他在送菜,只觉得打得越来越顺手,有些欲罢不能。打着打着发现不对,定睛一瞧,见这沈茂花花绿绿的脸上,写满了一个“贱”字,不由一怔,停下了动作。
沈茂见他不打了,急得眼泛泪花,恨不能抓住他的拳头向自己脸上招呼。
气氛诡异地静谧下来。
安朝云喘了口气,弱弱道:“林林大哥,能不能别打了”
话音未落,一直觍着脸拍她马屁的沈茂竟然凶巴巴地瞪向她,吼道:“关你屁事,走开”
安朝云先是委屈,转念一想,以为沈茂怕殃及池鱼,其实是护着自己,心中有些感动,一时胆气也壮了。
她上前一步,道:“沈大哥虽然说话不中听,却也只是口舌之过,君子动口不动手,林大哥你都把他打成这样了,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就当卖我个面子。”
沈茂带着哭腔再次吼她:“滚开你滚开呀”
好不容易到手的救命稻草,她为什么要从他手中夺走沈茂心中又急又委屈。
林少歌搓了搓手背,抬起来吹两下,见手指有些泛红,再瞥一眼沈茂五彩斑斓的脸,然后探询地望向挽月。
挽月狐假虎威地凑近看了看,点头道:“这次算是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