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该去见一见陆川了
这样想着,安朝云匆匆起身向着外院走去。
一进陆川的院子,安朝云就感受到了鄙视的眼神。她怔了怔,见一头牛正在院中悠然而行,口中嚼着一株君子兰。
陆川怎么也这么阔气了不对,他糟蹋的是自己夫君的银子
安朝云急眼了。
陆川正与什么人说着话“正愁着插手不了军务,早晚被排挤到外围,七师弟这一番动作,真是雪中送炭哪这火铳的事,还望七师弟多多上心。”
安朝云正好蹬蹬蹬冲进了屋子:“陆川看好你的牛王府里的花卉很名贵的”
“啧啧”陆川用欠抽的腔调慢悠悠笑道,“我说女生外向吧老七你瞧瞧,刚当上个什么小侧妃,就跟她师傅我急上了。”
有男子轻笑一声。
安朝云瞪向榻上。第一眼,就见着一双清澈到极处的眸子。她的心狠狠向下一坠,竟觉得胸口有些闷。
“七七叔”
男子轻轻点下头,唇角挂着个浅浅的笑。
他、他、他他正常起来,也太好看了吧
这张脸,和她从小看到大的那一张并没有区别。只是以前闭着眼睛,现在睁着眼睛是眼睛好看吗
她看了看他的眼睛,好看是好看,却也不是惊为天人的那种。再看他的鼻子、嘴巴,长得很好,也只是很好而已。要单论长相,其实是敌不过世子的,但不知为什么,这样一张脸,配上这清风朗月的神情,莫名就让人想到风华绝代四个字。
说起来,成亲之后,倒不觉得世子像从前那般迷人了。大约是得到了就不珍惜吧。他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成亲还不足一月,夫妻之间,便生分到了如今的地步不,从来也是生分的啊早知道,早知道
陆川别别扭扭地咳嗽起来。
安朝云惊觉自己死死地盯着看起来同龄的男子发愣,不由羞红了面皮,哪怕她该唤人家一声七叔,可他看起来哪里是个叔叔辈
脸一热,心中那股烦躁的情绪更是翻腾起来。
她急道:“七叔可否回避片刻有件急事说与师傅。”
男子点点头,慢慢把双腿放下地,双手拄着腿站立起来。他扬了扬手,就见那头牛不情不愿从门口走进来,口中还嚼着一根牡丹的根茎。牛到了榻前,四肢一矮跪坐在地,男子悠然翻上牛背,一拍牛头,摇摇晃晃出了屋去。
安朝云目瞪口呆。
“什么事情不能当着老七的面”陆川十分不悦。
“快给我看看,我好像中毒了还有这个”安朝云并不废话,将那只金线小香囊掷到陆川面前。
陆川捻开袋口,用指尖挑了一丁点香料出来细细地闻。
“哟,情火引。”
“是什么”
陆川干咳一声:“好东西啊,妇人用了它,会对男子朝思暮想,情火攻心,暴躁气闷,摔碗砸盆啧啧,好东西。”
“珀玉天天戴着,怎么不见她有事”安朝云质问。
“妇人。小姑娘戴这个,只是驱驱风寒。”陆川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怎么解”安朝云用力压制怒火。
陆川挑了挑眉:“行夫妻之事,便能解了。”
他突然瞪圆了眼睛:“小云儿,不会吧你和世子这些日子都没有夫妻之”
安朝云重重捏住拳头,切齿道:“自然不是。”
怎么能让旁人知晓自己新婚就遭了冷落
“我走了”
“哎,哎你七叔还没吃过你做的菜哪”
安朝云跺了跺脚,这老不死的,怎么就摆不正自己的身份呢
第315章闹吧
珀玉老老实实交待了香囊的来历。
是秦挽月身边的映花送给她的,不止送给她,府中的大丫鬟每人都得了一个。
安朝云讨来旁人的香囊打开一看,里头装的并不是这情火引。
还用说,定是那秦挽月做的好事。
好歹毒的毒妇
看着不争不抢,不声不响,暗地里阴招损招没命地使一面给自己下毒,叫自己暴躁易怒,惹世子烦心,一面又使了人来坏自己名声难怪啊难怪世子身旁只有她一个听珀玉说,之前那个小玉仙原本在世子身旁待得好好的,那秦挽月先是强闯了一次她的屋,然后又在假山石那边“偶遇”了世子,次日,小玉仙就被送走了。
何等的心机和算计
自己险些也着了她的道不,是已经着了她的道
难怪每次见着自己,总是一脸皮笑肉不笑、兴灾乐祸的样子自己越急躁,她就越开心
那她岂不是已经知道自己已被冷落多日了
安朝云盯着手上的香囊,神色狠狠地变幻。变着变着,嘴角竟然高高扬起。
珀玉看得心头发寒。
“我可不是小玉仙那种蠢物我这便让她知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珀玉”
“在。”
“把这香囊戴好了你附耳过来”
珀玉睁大了眼睛。
“记住了没有”
“记、记住了。”
安朝云又举起一只羊脂白玉杯,重重摔在地上。珀玉惊得缩起肩膀。
就见她拾起一块碎片,撩起衣袖在她自己白玉般的小臂上长长地割了一道伤口。珀玉惊得捂住了口。
“你怕什么事成之后,有你的好”
安朝云冷笑一声,大步迈出了蘅芜院。
挽月正在顺着墙根慢跑。
一两日的功夫,她就已经习惯了一身铁砂袋。
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