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二嫂一眼就看到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苏泰,登时惊喜地尖叫起来。“孩他儿爸!”
苏泰一身征尘未洗肩背依旧挺拔如松,神情坚毅,嘴唇紧抿,看上去成熟稳重多了。
他也一眼就看见人群里的妻儿兄弟,跟边上一个将领说了一声,便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冲过去,先给了苏录苏满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大哥,三弟!”
“二哥!”
“二弟!”哥仨紧紧相拥,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苏录和苏满也不好霸著他,两人赶紧松开苏泰,把他让给了奢云珞母子。
苏泰感激一笑,又把老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小狮子头已经满一周岁了,
长得比两岁的孩子都大。在他娘怀里啃著手指头,傻乎乎地看著抱著自己的大个子。
“快叫爹呀!不是教过你了吗!”奢云珞催促道。
“跌……”小狮子头倒是听话,含混叫了一声。
“哎……”一下就把铁塔般的汉子叫得红了眼圈,这可是小狮子头第一次叫爹啊!
苏泰脸贴著儿子肉乎乎的大脸蛋子,紧紧抱著再也不肯撒手,嘴里颠来倒去地念著“爹回来了,想爹没有?爹每天都在想你……”
苏录站在一旁,看著这父子情深的场面,欣喜感动之余,心情还有点小复杂。
一旁的苏满打趣笑道:“吃醋了吧?你二哥的心肝宝贝换人了。”
“他早换了。”苏录苦笑一声,又看到自己另一个哥……大舅哥黄?也圆满完成任务,跟著大部队回来了,正笑著朝他走来。
苏录当即眉眼一弯,迎上去也给了黄?一个拥抱:“大哥这趟辛苦了!”
“应该的,”黄?笑道:“幸不辱使命!”
苏满和黄?打过招呼后,便招呼众人道:“人到齐了,咱们快回家去!我娘和弟妹一早就下厨忙活,就等著给你们二位接风洗尘呢!”
“走走,还真是饿了呢!在外头天天想嬢嬢这一口!”苏泰抱著孩子,一家人有说有笑,离开了东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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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行人走远,在城楼下等候宣见的仇钺才收回目光,碰了碰身旁相熟的神机营副将白玉,低声问道:“那个六品文官是苏千户的兄弟?”
“是啊。”那白玉点头道。
“为什么你们都要向他问安,还远远的不敢凑上去。”仇钺不解问道:“就好像他是兵部尚书一样。”
“哈哈哈……”白玉一阵低笑道:“兵部尚书还真比不了他。”
“啊?”第一次进京的土包子仇钺,不禁目瞪口呆。“他他他……”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嘴巴张得老大道:“他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苏状元?”
“当然了。”白玉一脸恭敬道:“哪怕我们这些勋臣,也都打心眼里佩服苏大人。”
“他居然是苏千户的兄弟,瞒得我好苦啊……”仇钺喃喃道:“方才竟没上前见礼,实在是失敬!”
旁边几个相熟的将领都笑了起来:“仇将军急什么?此番宁夏平叛的边军,奉旨要编入大将军府操练,往后打交道的日子多著呢。”
“那太好了!”仇钺闻言大喜又连忙问道:“敢问诸位兄弟,苏大人可有什么爱好或是忌讳?我初来京师,什么都不知道,还请诸位赐教,别冲撞了大人不自知。”
一人先笑道:“头一条,你可千万别想著给苏大人送礼。苏大人可是六首状元,一身清廉,你要是不信邪,那绝对是自取其辱。”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显然都有深刻的教训。
白玉又接话道:“其实在苏大人手下混非常容易,因为他对你所有的要求,全都讲在明面上。只需令行禁止即可,不必费心猜测。”
“没错!”一众京营将领深以为然道:“苏大人最是公道不过,你只要遵守军令,完成任务,就一定会得到奖赏提拔。反过来也一样。”
仇钺听了不禁暗暗咋舌,听他们这意思,大将军府也归苏大人管,这权力简直大到没边儿了……
“对了,最要紧的一条——”白玉正色告诫他道:
“你回去之后,务必严加约束部下。苏大人对军纪的要求十分严格,他最恨士卒扰民害民。但凡有敢戕害百姓的,不管多大来头,全被他踢出京营,送入大牢了。”
说著他大有深意地看一眼仇钺道:“真要是出了这种事,你这个做主将的,也铁定会被大人一起收拾的。”
“多谢。”仇钺连连点头,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