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岁和众人的喊声，将他唤醒，伸开手，眼镜掉在地上，就着鹿皮，一点一点擦掉手上的血，一点一点拔掉手心的玻璃碎渣，表情淡然，冷静得像是刚才捏碎眼镜是个意外。
“查下给小五诊断的知情医生，谁和秦墨接触过？查到后直接了结，不用来汇报！订最快的机票，送秦墨立刻离开！她若不愿意，就强制她！这件事，知道的必须烂在肚子里，否则……”
他没继续说，秦岁知道否则后面是什么内容，望着不戴眼镜的秦越，他有那么一刻觉得陌生。
“那怎么和五小姐他们交代？”
其实他更担心的是以萧赫瑱的力度和慕媚璟的聪明，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事态的走向将不可控制。
秦越擦干净手，平静无波的眼眸望向医院外的杂物间。
秦岁抖了一下身体，那里正关着棕雀，秦越想拿棕雀做替死鬼？
“老大？？这一步迈出去，你和五小姐……”
“我知道……”
秦越收回目光，言语毫无波澜。
一边是亲妹妹，一边是挚爱之人，差一点，就那么一点，会成为绿藤大嫂的人。
他该怎么选？
他可以将秦墨交给慕媚璟，却不能把她交给萧赫瑱，换句话说，慕媚璟能给秦墨活路，萧赫瑱绝不能…傅凉宸早晚知晓了他的孩子没了，是被秦墨害的，那秦墨是逃得过慕媚璟逃得过萧赫瑱也绝不能逃得过傅凉宸……
不是他没信心去扛，一对二，他秦越倾尽所有，也能护秦墨周全，可到那时，慕媚璟势必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接近，即使朋友也无法做，他该如何是好？
所以，他迈出去这一步后，再也没有回头之日，他和慕媚璟，恐怕此生，再无别的缘分，无论怎么努力。
“老大，小姐离开之前，你不再去看一眼吗？”
秦越摇头：“看什么呢？看到了说什么呢？说她的算盘如意了？小五终于不会成为她的嫂子了？”
秦岁悻悻然：“难道小姐这么做，就只是不想让五小姐变成我们的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