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媚璟知道他们两个有话要赶紧交代，才把她支走，什么也没说，视线平移，在萧赫瑱脸上停顿了一秒，转开头，挪步往外走。
萧赫瑱身体忽然就晃了两下，眼中的光芒蓦然就暗了下去，这一别，或许，就是一生了吧？
段嘉佑唤回他的思绪：“你要嘱咐我什么？”
“傅子瑜在国外求学，失忆这段时间，她全然想不起来那边，明天是二十日，段爷你，帮打一笔钱过去，到这个地址，我的钱，在你们的钱庄里可以支取，这是我的印章。”
手指摊开，一枚红色的印章静默于手心。
段嘉佑拿过来，控制着脸上的表情。
“还有傅子恒傅子錼傅子雪，我已经模仿她的笔记书信于他们，最近一年不必再回须尽欢，钱财会按时托人给他们送去。”
忽然咳嗽一声，像是压抑了很久一般，这么一开始，便没有停下来，等了他好一会儿，段嘉佑递过去一杯水，萧赫瑱微微颤抖着手接过，放到嘴边，水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小小的喝了一口，喘息不止。
“剩下的，就是眼前这两只狗了，段爷若是不嫌弃，就当自己的宠物养着吧，很听话的！”
“咳咳……”
站在窗外的慕媚璟，手指蜷曲，握成一个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印出一道道深深的印记。
她是忘了，可是她不傻，萧赫瑱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受伤这段时间，还有许多背后的事情被她忽然叫了暂停。
不知道那几个人是谁，但好像是和她有关的。
段嘉佑终于开口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在我这里交易的钱财，应该马上就要弹尽粮绝了。
当初雇佣人力和武器，布置在须尽欢四周，是你所有开销里最烧钱的吧？
你身上的伤，是在保护媚璟免于倭国杀手刺杀时留下的，这么些年，你的人死在倭国手里的不少，钱力人力物力已经达到了无法维系她安全的地步，最后，在韩雅蕊逃跑时候，你本来是抱着和对方同归于尽的目的为媚璟报仇的？
只是傅凉宸的人还算不都是废物，没有轮到你们去死，须尽欢又被一把火烧没了，傅凉宸把人接走，你用自己余下的所有，阻断了倭国人的报复追杀，斩断了她的痕迹和线索。
然后在生命的尾端，想要远远的看着她幸福下去，你想就此，了无遗憾去结束这一生了？”
萧赫瑱喘息声渐渐平稳：“段爷侦查能力不错！”
段嘉佑勾唇：“媚璟是我带出来的兵，她会的，我只比她更会，除了医术！”
萧赫瑱一愣：“原来，你就是丫头说的梦里的仙师？”
段嘉佑挑眉：“我不知道什么仙师，我说这些，就是让你明白，她是我的人，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已经为她做的够多了，剩下的一切，有我！”
说着，他掰开萧赫瑱的手心，将印章放了回去。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跟我离开，你觉得生命只剩下半年，恐将一行，死在南国，再也看不到她了……”
萧赫瑱没有做声，盯着手里的印章出神：“怪我没本事，不能永远保护她，陪她走下去……”
“你不跟我走，傅凉宸带走你，你也很难看到她了，跟我走，按照媚璟的方子好好调养，你还有命回来看她，还能陪着她走过更多的时光……
你真的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