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將圣血槐种子按入青砖,翠绿神辉似泉涌出,瞬间包裹那种子。
不过三五个呼吸,那种子便长成一株三尺来高、枝干虬结如龙、叶片赤红如血的奇异小树。圣血槐根系似有生命般蔓延,分出无数细若髮丝的血色根须,悄无声息地向章玄龙腕脉蔓延过来。沈天看向章玄龙:“请师伯放鬆,这是我的独门秘法,名为换血透析。“
章玄龙没有抵抗,任由那些根须强行刺破他的皮肤,探入他体內。
他隨即感觉到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吸力传来,开始缓缓抽取他体內沉积的毒素与废血。
“这是”
章玄龙早知道丹邪沈傲掌握了一门独门秘术,可以大幅缓解器毒与丹毒,帮助御器师延寿续命。数十年前,此事在顶尖强者的小圈子里偶有传闻,却无人亲眼见过。
今日,倒是第一次看见一一还是在沈天手中。
他完全放鬆心神,任由那些根须游走全身。
章玄龙內视己身,能清晰看见那些暗青色的器毒纠缠在他的经脉壁膜、臟腑表面、骨髓深处,甚至与部分真元融合;灰黑色的丹毒则沉淀在肝、肾、心窍,形成一层层坚硬毒痂,阻塞生机流转。二者交织,早已深入生命的根基。
而此刻,圣血槐的根须如最精密的管道,开始剥离、抽取那些浮於表面的毒素。
隨著时间推移,圣血槐原本赤红如血玉的叶片边缘,肉眼可见地蒙上一层灰黑,且顏色越来越深。树身轻轻震颤,似在承受某种负担,不过数十息,整株树的光泽便黯淡了三分,枝叶开始萎蔫、捲曲。沈天眉头微蹙。
章玄龙体內的器毒与丹毒,无论是总量、浓度还是沉积的深度,与墨剑尘根本不是一个量级。这是双方的承载能力导致。
墨剑尘几十年前就失了官脉,当日就將七件本命法器部件剥离了四件,后来炼器服药也很谨慎。而章玄龙虽位高权重,但他这百年来为爭夺权位,不但服用大量虎狼之丹,还融炼多件法器部件,且频繁动用。
这些毒已与他的武道根基、生命本源部分交融,顽固不化了。
第一株圣血槐迅速枯萎,叶片灰黑脱落,枝干干症。
沈天毫不迟疑,翻手又取出一枚圣血槐种子,翠绿神辉再涌。
第二株圣血槐破土而出,根系再次连接。
这一次,沈天控更为精细。他以神念引导根须,重点梳理章玄龙心脉、肝经、肾络这几处毒素最重、关乎生机的要地。
赤红根须持续的透析换血,將那些沉积数十年的毒痂一点点撬动、剥离、抽走。
时间悄然流逝。
第二株圣血槐长至近人高,枝叶繁茂到极致时,也渐渐染上灰黑,直至枯萎。
直到此刻,章玄龙体內血液中循环的浮毒终於被清理完毕。
那些根须缓缓退出,圣血槐则迅速凋零,化作一蓬灰烬,被沈天隨手拂散。
章玄龙长吁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他感受著身体的变化一一虽然只是去除了血液与部分经络表层的毒素,大多数器毒丹毒仍似老树盘根,沉积在臟腑深处、骨髓核心,但此刻周身那种滯涩、沉重、隱隱作痛的感觉,已然减轻了大半!气血流动变得顺畅许多,真元运转也活泼起来。
原本因器毒压制而略有滯碍的本命法器青龙白虎,此刻竟传来隱约的雀跃欢鸣。
更让章玄龙欣喜的是,那常年盘桓於他身体,章玄龙都已习惯了的疲惫与衰败感也消散大半,体內有了生气与活力。
这效果比他这些年服用的任何丹药都好上不知多少!
关键那些丹药本身也会带来新的丹毒,不过是饮鴆止渴。
而沈天之法,是实实在在地帮他排毒。
“感觉如何”沈天收手,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连续催生两株圣血槐並精细控换血,对他魂力消耗不小,感觉比斩杀那四位邪修还累。
“焕然一新。”章玄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发出轻微噼啪声响。
他看向沈天,眼中满是惊嘆与感激,“此法当真玄妙,不愧为丹邪秘术!名不虚传,师侄今日援手之情,老夫感激不尽。“
沈天摆了摆手,目光已转向那三座寒木冰棺。
“顺手的事,何足言谢”
他隨即毫不客气地吩咐起来:“事不宜迟,现在便开始吧,师伯,麻烦你將”九转还魂草碾磨成粉,以“地心灵液调和;”生生造化莲取莲心三枚,剥离外瓣;“太乙天精需置於”阴阳轮转大阵的阳眼处温养,还有,静室內所有封禁需全力运转,绝不可有丝毫气息外泄。“
章玄龙闻言欣然,毫无大宗师阀主架子,他就像一名听从医嘱的学徒,依言而动,甘之如飴。只见他袖袍拂动,各种早已备好的天材地宝从储物法器中飞出,按照沈天指示迅速处理。
与此同时,他的真元罡力也迅速散开,静室四壁十二层封禁符文逐一亮起,光华流转,將此地彻底隔绝於天地之外。
章玄龙眼里则满怀期待地看著沈天的动作。
沈天则走到三座冰棺之间,盘膝坐下。他双目微闔,眉心处淡金色细痕与翠绿神辉交替闪烁。起死回生,逆转阴阳,乃是触及造化本源的至高神通。
即便他有青帝神力为倚仗,有前世钻研的秘法为根基,亦需全神贯注,不容有失。
他双手缓缓抬起,左手浮现纯白生机,右手缠绕灰黑死气。两股力量在他胸前交融,化作一团翠绿色的神辉,內部似有日月轮转、枯荣交替的虚影沉浮。
“神通起死回生。”
沈天轻声吐出五字,那翠绿神辉骤然一分为三,分別落入三座冰棺之中。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