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殇惊讶地停下伸手的动作,诧异地斜视流淌黑光的能量剑。
“你的阴谋诡计失败了,时殇,”凌原咬牙切齿地嘲讽,“我的确会义无反顾地步入深渊,但我会挖掘到深渊里无价的宝贝,利用它们逃出生天!”
“只能说我给你准备的深渊只是个小山沟。在我计算的百分之一可能中,煞音波会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毫无还手之力,因为无法快速适应自己的新身体而落败,”时殇眼神飘忽不定,傲慢不屑地**嘴角,“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偏偏是时间线会走向最不可能方向?这已经不是个例了。”
“一切皆有可能,一切皆有代价,”凌原直勾勾地盯着时殇,他发现只要特别专注于某一件事情,万眼的低语就无法**他的心灵,“你对生命毅力的傲慢无知,终究自食恶果!”
“你的废话真多,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满口道德仁义的伪君子,”时殇回头瞥了一眼正在不断接近的血骸,他嬉皮笑脸地拧转过头,向凌原挑起双眉,“你已经品尝了禁忌的果实,不可能继续待在无忧无虑的伊甸园中,等待你的将是这个世界数不尽的罪恶。”
“你的废话比我还多,还有脸说我!?”
凌原迅猛地拉动双剑,能量剑却只切过虚无缥缈的异彩。
“我会一直观察你,凌原,我现在知道你真正在意的人是谁,我将为你提供拥抱自我的机会,”时殇闪现到凌原背后,用纤细的手指掐住凌原的下巴,嗤笑着附耳低语,“等时间成熟,我就会亲手收割他们一手培育出的救世主。”
时殇狂妄地放声大笑,震得凌原耳膜发痛。
凌原凶狠地转身发射出闪电,但时殇早已化作虚无消逝无影。
“哒,别跑!有种与我决战八百回合!”
血骸滑落在凌原身侧,夸张滑稽地向空气胡乱挥舞着湮没之剑,义正言辞地大喊。
凌原慢慢用右手抱住左臂,缓步后退。
欲望浪潮离去的空虚像无形之手抓握住他的身体,他身心俱疲地闭合双眼,身体在微风中轻微摇曳。
“可恶,让他溜了,”血骸懊恼不悦地熄灭湮没之剑,“不过我有个好消息,安德森老油条熟练地指挥舰队战胜了暴虐海盗团的散兵游勇,连增援都一锅端了……凌原?嗯?你为什么不说话?”
血骸转过头时,恰好看到凌原踉跄往后,险些跌倒在地。
“你还好吧?”血骸搀扶住凌原,将他拉到自己怀里,关切地温柔问道。
“我感觉全身都被万眼的低语抽空了,它不仅掠夺他人的时间,也在压榨我的时间……”凌原有气无力地蹲下身子,抱住自己头痛欲裂的大脑,“我需要好好睡一觉。”
“在你一睡不醒前,你可以告诉我,你打算如何处理谬十六吗?”血骸干脆松开手,让凌原彻底躺在地上。
“摧毁谬十六的所有军事设施,尽可能搜刮战利品,释放所有幸存的奴隶,一如既往处理敌人们,”凌原捂住眼睛,失神落魄地摇摇头,“之后全部军队撤离谬十六,我们没有理由驻扎在一颗资源贫瘠的星球。”
“如你所愿。”血骸敷衍地撇嘴回答。
凌原如释重负地放松疲倦的思维,迫不及待地拥抱沉浸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