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殇俯下身子,麻利地割开麻袋,将被堵住嘴巴的赫澜显露出来。
与此同时,阴沉滚滚的兽鸣声从暗道中隐隐约约传出。
“享受这场盛宴吧!”
时殇戏谑一笑,他将小刀扔在赫澜脸上,用脚撩开布袋,将空袋子甩到角落,才缓缓蹲下,扯去封住赫澜嘴巴的胶带。
“这就是你偷偷溜回来作死的代价,”时殇在赫澜耳边细语,怜惜地轻抚赫澜的面颊,“不过幸好你主动回到归一教,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一个半成功的试验品。不像它们,一个个被时间之力逼疯,变成只酷爱杀戮与吞噬的怪物。”
时殇不怀好意地起身,他一甩手,混沌之彩裹挟住他与两名部下,消失在空地上。
空地只剩下赫澜一人,而怪物们的怒吼声越来越近。
祭坛出口的大门竟然全部封上,切断所有的逃生之道。
“这——这些叫声,难道是那群拥有虚数之影的怪物!?”凌原魂不守舍地大惊。
阿亚特沉默不语地点了点头。
“什么!?我要去救赫澜——”
凌诗玉吓得脸色刷白,她正欲冲出,却被阿亚特紧紧握住手腕,硬生生拖回原地。
“等等,你若出手,时殇一定会来阻止,到时候我们正面交战,必将对我们不利!”阿亚特厉声说道,他死死握住凌诗玉的手,让凌诗玉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难道我们要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赫澜被碎尸万段吗!”凌诗玉暴跳如雷地抡起拳头,狠狠砸在阿亚特的胸口上,发出沉闷地咚声。
阿亚特疼痛难忍地叫出声,他脸色突变,手如闪电般抓住凌诗玉的脑袋,将凌诗玉抛扔向凌原。
凌原急忙接住凌诗玉,他踉踉跄跄地后退,摔坐在座位上。
“妹妹?”
凌原惊愕地发现,凌诗玉已经不省人事地倒在他怀里,瘫软不起。
“我只是让她昏睡过去,不能让她妨碍我们的大事,”阿亚特严厉地言道,他将双手后背,继续俯看空地,“她没有受伤,你就放心吧。”
“你是怎么做到的?不如教教我吧。”凌原迫得无奈怀抱住凌诗玉,仰望黑漆漆的人山,现在他彻底看不见空地的情况了。
“意念可不仅仅是来施加力场,”阿亚特轻声回答,淡然扫视凌原一眼,“古德跟我提起教导你一事,等环桑的战乱结束,我会考虑指导你。但现在,我们得将精力集中在可怜的赫澜上。”
赫澜被卸去机械臂与机械腿,他只剩下半截身体和伤痕累累的右手,右手还被锁链捆绑在背后。
赫澜万念俱灰地发出嘶吼,他用牙齿咬住刀柄,用尽全力,使用小刀磨着腰间的锁链。
但脆弱的小刀怎么可能切断坚硬的锁链?
时殇给赫澜的一线生机,不过是故意给将死之人的折磨。
一头头猛兽冲破暗道,径直冲上台阶,撞入人群之中,在撕心裂肺的参加声中,大开杀戒。
绝大多数人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两股打战,慌不择路地逃窜。
而归一教的教徒们,却摆出视死如归的神态,伫立在原地,不挪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