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就好像是匍匐在钢铁城市上的巨型蜘蛛,每一只长腿都遍布着供军用飞船升降的停机坪,密密麻麻的防空武器整齐位列。
在基地内部的休息室中,优莎娜见到昏昏欲睡的血骸。
血骸在半睡半醒中感受到一股凛冽的杀气,他全身一抖,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
“我以为有急事,没想到你却在这里呼呼大睡,”优莎娜没好气地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不不不,”血骸张皇地摇头,急忙站起,困惑地歪头,“我只是在稍作休息……凌原去哪了?”
“他不见了。”优莎娜敷衍地回答。
“啊?”血骸大为震惊地眯起眼睛。
“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优莎娜闷闷不乐大喊出声,“快说,现在战局如何?”
“自由联合拿到了埃图与奥妮雅失去踪迹前的随军录像,伍潺会长将录像发送给我,希望我可以研究出其中的端倪,”血骸慢慢走到桌边,启动桌子上的投影器,“我还没有看呢,正好您来了,我们一起观看录像吧。”
投影器呈现出俯视视角,展现出冰天雪地的终南之境。
埃图和奥妮雅都穿着厚实的冬衣,两人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行走在大雪纷飞的寒地,前往深邃无光的冰川缝隙。
“天啊,现在才零下一百三十度,”埃图瑟瑟发抖的声音在呼啸的寒风中摇曳,他抱紧身体,连蹦带跳往前,“为什么我们来离开温暖的运输船,来到这个鬼地方?”
“因为附近的冰层无法承受运输船的重量,”奥妮雅暴躁地应答,“我下船的时候已经跟你强调了!你不是魔法师吗?就不能使用什么暖气魔法吗?”
“我也想使用魔法取暖,但我的手已经冻得不听使唤了,”埃图冻得牙齿打颤,口齿不清,只能举起穿在毛绒手套中不收控制剧烈抖动的双手,“都什么年代了,为什么保暖设备还如此之差?”
“因为特兰人很耐寒,所以我没有把专业级别的保暖设备放置在我的后勤清单中。”奥妮雅带有戏谑地嘲讽。
“岂有此理,”埃图懊恼地双手叉腰,“你就没有考虑过你的队员吗!?”
“我只需要保证你们冻不死,不需要在乎你们的舒适度,”奥妮雅冷漠淡然地回答,撩起自己散落在绒帽外的发丝,“这是军队,不是度假村,你明白吗!?”
“唉,想当初的我,可是威风凛凛,权倾一方。只可惜站错队,沦落阶下囚,”埃图悲痛地搓着手,“只能屈身为工具人,饱受压榨。”
“你这是算运气好,可以在乱世保全小命。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叽叽喳喳抱怨。”
奥妮雅一马当先进入冰川间隙,她警戒地扫视黑乎乎的晦暗前方,聆听鬼哭狼嚎般的寒风声。
“应该就是不远处,”埃图小心翼翼走进裂隙间,仰头望向犹如被乱刀劈砍的万年冰川,“重整集团的人真辛苦,要跑到这种极寒之地干要命的工作。”
“不愧是一丘之貉,你竟然还在同情重整集团的人,”奥妮雅扭头斜视埃图,目光犹如鹰眼般锐利,“你是怀念你的旧主子了吗?”
“我对暗之帝国忠心无二,绝对不会想念重整集团,”埃图斩钉截铁地回答,“您不需要试探我。”
“你确定你把我带到正确的地方吗?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奥妮雅打开手腕上的光源,照亮前方崎岖的道路,“若你想把我骗到这种蛮荒之地对我暗中下手,那你可大错特错了。寒冰是我最锐利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