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欣,”凌原轻声低语,凝视幕欣的侧颜,“你恨我吗?”
“谁都不想失去自己的亲人,对吧?虽然妈妈……的确做出很多不可饶恕的罪行,但……她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不能对她的死亡漠视不管。”
幕欣徐徐起身,沉默无语地与凌原对视半分钟有余。
“对不起。”
凌原面无表情地说罢,转身看向在爆炸余波中危险矗立的十三号殖民地新城。
“我们要离开十三号殖民地,返回泰拉。幕欣,你要跟来吗?”凌原牵住肖朵朵的手,回头看向幕欣。
“我们还能去哪里呢?”幕欣哀伤地反问。
“古德,你有办法让我们回到泰拉吗?”凌原将目光投掷向在一旁看戏的古德。
“没有。”古德干脆利落地回答。
“真的?你就不能开启一个空间裂缝,让我们迅速赶回泰拉,去帮助肖古吗?”凌原满腹狐疑。
“不行,我饿了,”古德果断地摇摇头,“在深空监狱,你把我炸得七零八落,把我的力量都搞没了……我现在又饿又累……只想当一条打游戏的咸鱼……”
“好吧,”凌原无语至极地扶住前额,他不想浪费时间去说服古德的固执,“我们去新城的机场,找一艘飞船离开十三号殖民地。”
他一路往前,在奇花异草中披荆斩棘,进入十三号殖民地的新城。
井然有序的新城内部,只有寥寥无几的平民在大街上惊恐万状地奔跑大呼,手持枪支的反叛军成员正在全力将他们驱赶回新城的地下防空基地。
凌原一边快步行走在七拐八弯的城市街道中,一边用意念缕清周围的情况,尽可能绕开反叛军,前往机场。
一路上,肖朵朵都牢牢握住凌原的手,警惕地左顾右盼。
幕欣努力抱着清韵,摇摇晃晃地跟在两人背后。
古德慢悠悠地走在队伍的最后端,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游戏机,全神贯注地开始玩起游戏,连脚下的路都懒得看。
离机场越近,意念扫描范围内的人群越多。
十三号殖民地新城里的居民们,正在接连不断地从地下防空基地涌出,奔跑向被反叛军封锁的机场。
激动焦虑的人群犹如乌云般汇聚向机场大门外侧的围栏前,摩肩擦背,腿彼此推搡。
他们勠力摇晃着反叛军建立起的围栏,想要翻越围栏的阻碍,涌入机场。
站在围栏后的反叛军们,一个个全副武装,紧握能量护盾盾牌,组合成一面固若金汤的能量壁垒,严阵以待。
“这可不妙……”
凌原躲藏在楼房的拐角处,谨慎地观察黑压压的暴动人群。
他发现这些心情激动,与反叛军针锋相对的人们中,不乏有先前在机场与反抗军发生冲突的暴民。
“我们该怎么办?”肖朵朵在凌原的胳膊肘下探出头,“闯进机场吗?”
“那是当然,还有别的办法吗?”
凌原延伸出意念,无形的力量锁定住反叛军手持的能量盾牌发生器上,将它们逐一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