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莎娜胆怯后退几步,远离地板的边缘。
这不是边缘,地板只是进行了九十度的曲折,如瀑布延伸向没有尽头的黑暗。
而在她的面前,那团光芒,来自于宇宙的每一颗星星。
一个宇宙,就是一个漆黑的球体,内部容纳着无可计数的光点。
无数个球体,没有规则的零散遍布于虚空。
它们拖拽着一根时隐时现的细线。
所有的细线都于九十度折断的地板处于同一水平面,整整齐齐,好似雨幕垂落。
异彩的薄膜,来自虚空,无声无息地攀爬上部分球体。
球体在异彩线条与色彩的包裹中,分崩离析,朝内坍塌,最终成为异彩的一部分,泯灭殆尽。
一个球体被异彩吞噬后,球体拥有的那一条细线随即变得越来越短,直到湮没在黑暗深渊。
这些浪潮般的异彩,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要往何处去。
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吞噬所经之处的球体,带走那个宇宙的一切。
“这是……什么地方?”
优莎娜瞳孔地震,不寒而栗,数步后退,颤声质问。
“这很好理解,”时殇用修长的手指对准蔚为壮观的震撼景象,“每一个球体,就是一个宇宙。这些宇宙,共同构成一个维度。宇宙彼此之间,互为平行世界。每一个平行宇宙,拥有属于它们的时间线,等它们灭亡后,属于它们的时间线也会停滞,最终消失在时间洪流中。”
“我们……在平行宇宙之外?我们在哪里?”优莎娜目瞪口呆,努力尝试理解她所处的环境。
“时间线之外,维度之内。这是一个平台,一个建筑,一个沉默的观察者。站在这里,可以纵观这个维度每一条时间线,可以看到每一个平行宇宙,可以一次又一次地目睹……在另一个世界发生的悲欢离合……”
时殇垂下手臂,微微颔首。
优莎娜缄默不语,咬紧下唇。
她目视九十度倾斜的地板尽头,象征时间的洪流。
她脚踩的平台,象征时间的一瞬。
每一个平行宇宙的时间线会跟随平台延伸,流逝,前往未来。
她出神凝视其中一个正在战栗的球体。
球体忽然出现了叠影,多彩的光芒混搅在影子周遭。
影子很快脱离球体,成为新的平行宇宙。
新的细线在新的平行宇宙一处诞生,它往深渊极速延长,转眼间变成看不到尽头的线条。
“庆贺吧,一个新世界诞生了,”时殇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不知道这个新世界,能坚持多久。”
“平行宇宙诞生的理由是什么?”
优莎娜有一肚子的迷惑,却不想去向时殇寻找答案。
但大概只有时殇知道这些隐藏在时间深处的知识。
“时间线拥有自我修复能力,当一个不应该发生的可能性出现的时候,时间线会自我修复不可能的意外。但修复能力是有限的,当太多不可能发生,时间线被引导向完全偏离原本的新方向,旧的时间线就会自动剥离出一个崭新的时间线,一个平行宇宙就此诞生。”
时殇非常耐心地做出解释,他把玩着手中的两把银归匙,向优莎娜投出傲慢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