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姆严厉呵斥声吓得伊林全身一激灵,急忙抽回手。
“我……我只是……不忍见到她……她伤心……”伊林支支吾吾,愧疚低头,“有时候我会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所以你才会愚蠢无知地放纵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
奥利姆怒不可遏,他努力保持王者的风度,打消痛骂伊林的思想。
“对不起。但每次我拒绝双蝶儿的请求,她都会很伤心……我一见到她伤心,内心就格外痛苦。小孩子犯错……又能大到哪里去呢?”伊林愧疚辩解,“她需要锻炼……你懂得的,实践出真知……”
“伊林,我不想重复命令第二次。”奥利姆火冒三丈地念出平静到可怕的低语。
“伊林……你不能离开我……”
双蝶儿无助转身,踉踉跄跄走向伊林,麻木地举起颤抖的双手。
“双蝶儿,”伊林无可奈何地后退数步,惨淡一笑,“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以后……你还是乖乖听从你父亲的教育吧……愿你能成为一名勇敢无畏,拥护正义的战士与治理者。你可千万不要忘记……脚下的这片土地,你身处的帝国……需要你,奥霜蝶。”
伊林语重心长地说完肺腑之言。
他深深向双蝶儿与奥利姆鞠了一躬,下弯的眼角淌出的泪花,折射出似水的温柔。
伊林步履蹒跚,莫可奈何地转身,孤独一人沿着海浪冲刷的岸边,渐行渐远。
“伊林!”
双蝶儿撕心裂肺呼喊着伊林的名字。
她极尽全力拔起灌铅般的沉重双腿,追赶伊林,却被奥利姆揽住腰部,止步不前。
“伊林……不……不……”
双蝶儿羸弱无力地停下挣扎,像泄了气的皮球挂在奥利姆的胳膊上。
她的右手依旧悬在半空,伸向伊林背影消失的方向。
但泪水已经枯竭,哀嚎陷入哽咽,悲伤融于麻木。
“回去之后,你得好好向母亲道歉。”
奥利姆细声说罢,轻轻放下心如槁木的双蝶儿,难受地发出一声叹息。
他向凌原投来惘然若失的眼神。
凌原同情地报以理解的笑容。
年少的轻狂与无知,也许会在人生留下浓墨重彩,不可磨灭的记忆,但往往也会因为无心之举,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凌原有些庆幸,他拥有足够成熟的心智面对这个物欲横流,形势复杂的混乱世界。
奥利姆命令手下把双蝶儿送回护卫舰内,严加看管。
双蝶儿被送进护卫舰的一间舱室后,就郁郁寡欢地缩在舱室内部,把舱门反锁,拒绝与任何人见面,包括她的父母。
凌原在星球逗留的短暂时日,始终对双蝶儿的遭遇心怀愧疚,想方设法,希望能够与双蝶儿见上一面,推心置腹地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