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我还挺喜欢金权丝和卢思那群小可爱们的,魔精灵呢?”
“纯种精灵拥有永远的生命,但与魔王侯联姻诞生的魔精灵……似乎还从未有人见证过一个魔精灵自然死亡……”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血骸挑起眉毛,喜形于色,“我也许有机会回来继续干扰噩暗的生活。我每次看到噩暗生气的表情,就特别想笑。”
“你不要故意惹噩暗生气,他的工作已经很繁重了,管理一个帝国的重担,几乎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你和金权丝还天天给他使绊子……”凌原露出淡淡的笑容,伤感的情绪一下子被冲散。
“使绊子?不,噩暗只是酷爱亲力亲为,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必须一一过目才放心。他不懂得放权与信任。我劝过他,但他理直气壮地跟我说——权力必须由真正懂得如何管理国家的人来管理,而不是花花公子和摸鱼怪!”
血骸大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
“话说回来……你决定什么时候离开?”凌原努力憋住笑容,“今天吗?”
“我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血骸耸耸肩膀,“但我不会留在这儿太久。”
“我想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告别筵席,不如就定在明天晚上吧,”凌原爽快打了个响指,“你意下如何?”
“告别筵席总会让参会者感到心碎,我本来只是想偷偷摸摸溜走,免得大伙们伤心……说实话,我受不了告别的场景……”血骸压下眉毛,沮丧摇头,“我从未与一群寿命有限的凡人道别……我甚至……似乎……从来没有与任何人告别过……”
“你拥有上亿年的寿命,应该经历过很多这样的事情才对。”凌原抬起手,温柔按住血骸的肩膀,轻拍安慰。
“我摊牌了!我是一个自闭的死宅与社恐!我没有一个朋友!呜呜呜……”
血骸痛苦万分地捂住苍白的脸,发出呜咽的呻吟。
“葬大人——”凌原急忙说道。
“他是我的面瘫领导。”
“阿亚特?”
“说句心里话,我讨厌他,我更多时候把他视为脑子不太灵光的中二病患者。”血骸毫无顾忌地直来直去。
“梅洛克?”
“他……”
血骸抿住嘴唇,在嘴里无声咀嚼着话语。
“他现在是无拘无束的自由人,从他获得自由的那天起,他与我的关系已然消失。”
“那……我呢?”
凌原右手搭在胸口中,充满期待地仰视血骸。
“你?你只是一个……很努力的小朋友。”
血骸转过身子,给凌原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朋友,也算得上你的朋友吧?”凌原好奇反问。
“这个星球上的每一个人,现在都是我的朋友。我接受告别筵席的邀请,”血骸拍拍凌原的头顶,笑逐颜开,“筵席的邀请书,就由我亲自来书写吧。”
血骸与凌原告别后,步伐轻快地返回皇宫。
凌原重新来到包厢内,心不在焉地吃起变冷的食物。
他的余光发现凌诗玉扔在桌面上的信封。
信封被拆开,内部的信纸消失不见。
“妹妹,金权丝信中都讲了什么?”凌原咽下肉块,惊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