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与异色,它们互相交织,错综复杂。
但无论抵达哪一个维度空间,它们都会成为彼此对立的存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终结对手,吞噬敌方,取得胜利。
它们在一串串球状物撮合成的混乱迷宫空间中如两道折跃的线条疾驰。
它们在充盈粘稠**的广袤世界搅起排山倒海,乘风破浪。
它们在支离崩溃的玻璃晶体内星行电征,撞溅出数不胜数的斑斓碎渣。
它们是永远对立的结构与概念。
从来自最基础维度的火与水,暗与光,正反物质,到互不相容的离与合,分与聚,善与恶,生与死,永与瞬……
在不胜枚举的维度中经历着一次次颠覆超凡的改变,它们不断吸纳着一个个维度所拥有的时间,又在一次次的交锋中耗费着来之不易的力量。
它们抛弃了肉体,摒弃了灵魂,泯灭了七情六欲,**无了最初的本能。
它们开始不知道为什么要互相争斗,为什么要麻木无知地重复着战争,为什么要掠走维度时间,再挥霍得一干二净。
一个坚持终结世界以达成轮回的理念,一个守护现有的世界而接受轮回的妥协。
最终,所有的维度都因为两个冲突的理念徘徊在灭亡的边际,有限的时间被无情地榨干后抛洒向每一个世界,再也不复存在。
它们抵达最后一个维度世界,一个只有白色的纯洁空间。
但这个世界中,飘**着亿万计数的奇异之物。
这些诡诞绝伦的物体们,若隐若现,模模糊糊,有的彼此重叠,有的互相排斥,有的混为一体。
千变万化的不规则运动,无法描绘的色彩形体,窸窸窣窣的声音合唱。
这是其他维度中存在的一切,在最高层次的维度空间中的投影。
两位历经脱胎换骨的奇迹的人类之子,飘浮在没有实体的投影们之中,静静感受着每一个维度投影饱含的记忆与情绪。
它们所抛弃的情感,那早已冰封消失的心灵,因为与众生投影的亲密接触,渐渐找寻回丢失的自我。
无上异色,混沌之彩与万眼的低语,它们轻柔地推出拼合成的人体,尽可能重现凌原在初始维度的模样。
他睁开异彩的眼睛,眸光似火烧灼,如水柔和,宛冰寒冷。
失去了情感,也承受了所有存在的情绪。
迷失了原本,但接纳了每个维度的存在。
抛掷了思考,只追寻了印刻本能的希冀。
他要阻止世界的终结,他要终结眼前的人类之子,他要拯救这个岌岌可危的时间。
时殇,他也选择恢复黑发黑瞳的肉身,感慨万千地左顾右盼,环顾白色空间中摩肩擦背,熙熙攘攘,亿亿万万的存在投影们。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时殇撩起一团红棕色的丝绸,悠闲地把绸带玩弄在手指间隙,面无表情地倾诉。
“这里的用途只是一个,那就是作为你的墓地。”
凌原往前滑行,数不胜数的存在投影汇聚向他的具体,属于它们截然不同的记忆与喜怒哀乐的情感像打翻的调味瓶们,融合成不知如何形容的心境。
“这是世界的尽头,维度的顶点,我们所能探寻的边缘,奇迹的终结之地……啊,那窥觊众生的眼睛,正在凝视着我们……”
时殇向着头顶举起双手,白色空间忽地向四周分裂,**出漆黑色的无垠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