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回去好好休息一会,他看了一下导航,再过去三条街就是李怀宇所就读的学校了,这个时候应该还在上早读课。
他上次和李怀宇沟通完,和研究部门报备提交了检查记录外,也和李意夫妻说明了情况,并且询问了夫妻两人对机器人李怀宇的意见,两人的反馈都很满意。
张麟武犹豫要不要将李怀宇身上的异常告诉这对夫妻,但他应该怎么说,总不能自砸招牌直接说:抱歉啊,你们订购的机器人可能有问题。
他揉了揉太阳穴,这还真是一件复杂的事情。
他沿着笔直的路一直往前走,路上的行人渐渐地多了起来。他们步履匆忙地,直接奔向目的地。
张麟武站在路口等红绿灯,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
他的右肩被人撞了一下,那人没有回头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啊。”
他抬头看,撞他的人已经走远了。
顿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割裂感席卷他的全身,脑中的眩晕感更加强烈了。
他想他需要赶紧回去休息,刻不容缓。
进入磁浮地轨,回家的路上,他看着手机里面王莹的动态,听着周围细微的说话声,不知怎么会觉得自己的生活枯燥乏味。
对了,他现在也养了一只机械垂耳兔,会在他回家的时候给他拿拖鞋,抱在怀里还能当暖手宝,浑身都软绵绵的。他的生活还是有点乐趣的。
这么想着想着,他走到了他所住的小区楼下。
一进门就能看到广场上有一群人在跳舞,他们都戴了耳机,并不吵闹,偶尔有欢笑声和鞋跟落地的声音。
他抬头眯眼看着被风吹动乌云遮盖住的太阳,即便是寒风呼啸,热爱这项传统运动的人依旧热情不减。
这里渭泾分明地分成了多组,既有动作干净利落,带着飒气的街舞,也有动作轻缓的古典舞,还有两人一起跳的交际舞,既有一男一女,也有两男两女。
张麟武瞧着里面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也占了不少,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
“小伙子,要去跳舞不?”一个中年男子从他身后冒了出来,大概是见他看得太认真了,于是乎问道。
张麟武想都没想,连忙抬手拒绝,那人大大咧咧地说:“一起去啊,既能锻炼身体又能学新东西,我现在都学会好几种舞了。”
不过他见张麟武再次婉拒,也就不再劝说了。
他丝毫不恼,如鱼入水般从容地进了舞池里面,跟着节奏跳了起来。
路边行人匆匆,这里氛围轻松。
他们彼此差异巨大,行为不一,但又互不打扰,彼此尊重。
他看了七八分钟,就准备上楼休息了。
一进房间,垂耳兔小灰听到声响,两只前爪子捧着他的棉鞋放到了他的脚边,他揉了一把它的脑袋,往沙发上一趟,闭上了眼睛。
垂耳兔跳到了沙发上,窝在它的手边,两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鼻尖嗅了嗅他的手,见他没有动作,便趴了下来。
一觉醒来,张麟武的工作手环没有任何提醒,但私人的手机却有一个姜田老师的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