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他在街上看到一支发簪,不贵,但是很漂亮,是一朵粉色的桑吉花,他在看到这支发簪的第一眼就觉得适合桑榆,于是就买下来,偷偷送给了桑榆。
桑榆很是惊讶,但是她依旧什么都没说默默收下了。
到晚饭的时候,她来替自己的夫君和身为客人的季成琪倒酒,季成琪看到那朵桑吉花就别在她的发髻间,果然,她带着很美。
季成琪很高兴,他觉得她能戴他送的发簪就证明她是接受自己的,这便是他们两人互相靠近的第一步,但谁想,也就在当天晚上,桑榆却是哭着来敲他的门,并将发簪还给了他。
“当时她的脸上还带着一道血痕,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用这支发簪划的,皮开肉绽!”季成琪想起来就觉得恨,“可她却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她会不小心摔的脚裸上留下一圈勒痕?会不小心摔的在脸上留下一道发簪的划伤?这合理吗!”
桑榆知道自己的谎言瞒不过他,但是她也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是一直一直的哭,不停的哭,哭得季成琪心都乱了。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用自己所有的心颤抖着对她说:“桑榆,我带你走吧,我知道你在这里过的并不幸福,我带你走,你不必再为吃食担忧,也不用再害怕别人会来欺负你,打你!”
桑榆显然是被吓到了,她被抱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呆的就像根木头,然而这一回,她到底没有再逃跑,她也没有再挣扎,她任由他抱着,只是不说话。
季成琪在那个时候就知道桑榆一定也是爱自己的,不然她不会那么平静的任由自己抱着。
于是他开始策划如何逃跑:“明天,明天裴陵要去检查水库,即便回来也要酉时以后,我们可以趁他不在的时候逃走……”他甚至拿出三州十二城的地图,想看看走哪一条路,往哪个方向走最合适。
而这时,一向不愿意说话的桑榆却突然开口了:“我们走不了的,裴陵是这里的城主,他是我的主子,我们走不了的。”
桑榆的话让他很吃惊:“主子?”他觉得可笑,“你是他娶进门的,不是他买来的,你是他的夫人,不是他的奴才!”
“裴陵给桑榆留下的阴影实在太大了,只要裴陵还活着,桑榆就死都不肯跟我走。”季成琪说当时的他很崩溃,他觉得自己的人生遇到了瓶颈,如果不能突破就要死在这里。
可桑榆却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那是一封裴陵写给金池国皇室的信件,信上只有一句话:一年后,我给你们一个满意答复。落款就是裴陵本人。
“这是什么意思?”季成琪不明白。
桑榆却道:“通敌。”
季成琪大吃一惊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是啊,裴陵既然在无忧城做的那么好,那为什么每一年向皇城禀功时却从来不提?他这是明显不将金鼎王朝放在眼里啊!
“可是只凭着这一句话……”季成琪知道,只凭这一句话并不能证明裴陵有罪。
“我听说你的姐姐是个皇后?”桑榆轻轻道。
季成琪一愣,但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桑榆不会撒谎,她说裴陵通敌,裴陵就一定是通敌的,何况她还有书信为证,他既然爱桑榆,那么就该笃定的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