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若隐若现的绒毛,凌乱呼吸拂过他的颈侧,胸前温热...所有的一切既具象又立体。
他打开洗衣机盖子,狠心一扔。
收拾完厨房,他似乎又后悔了,迫不及待跑去阳台,可为时已晚,剧烈的轮甩已经将衣服上的味道彻底湮灭。
雾桃认真工作一上午,果然在中午等到送饭的银临。
他红着脸把餐盒放在她的疏导室,以弋兰羽那边还需要照顾为理由,在众多哨兵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雾桃淡淡一笑,治疗心理疾病需要细水长流,她不急。
弋兰羽复活的消息无风竟走,她还没公布,众哨夫们已经知道了大概,执行完任务后都悄咪咪提前回了黑塔,并且积极帮弋兰羽治病。
向导宿舍,时不时响起惨绝人寰的叫声。
爻辞和凉夜死死扣着弋兰羽的双手,楚朗和弥初一人摁一条腿,帕西诺掌心拿着一根三十厘米长的银针,渐渐逼近...
爻辞:“快点快点,赶紧扎他,自我回来,他叫了三百多声老婆,真恶心...”
帕西诺弱弱道:“哥几个,我没把握,要不先把他哑穴扎了吧!”
做为曾经的情敌,楚朗无疑是最狠的,“没事,老帕西,你就弄他吧,扎死了,说不定还能复活。”
“没事,我兜底。”凉夜召唤出二凉。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弋兰羽吓的嗷嗷尖叫,拼了命的挣扎,几位哨夫杀猪似的紧紧压着他。
鬼尘在一边翻来覆去的念咒。
银临阖眸静静沉思,为什么自己非要洗衣服?
半空突然出现一颗火星子,赫苏里踏出空间门,当然他不是来争宠的,也不在意那些争宠桥段,而是心中有团疑云。
“复活”本就处在自然规则之外,而查理柯和弋兰羽的相继复活都太过蹊跷。
如果说查理柯的死是咎由自取,那弋兰羽的死就是有人在暗中操控,他怀疑幕后之人的目的,也怕那目的与雾桃有关,所以才来探查一番。
他冷冷的开口道:“...都让开!我有事问他。”
几位哨夫不想让开,可迫于赫苏里散发的威压都悄悄退到一边。
帕西诺边退边摇头,“我诊过了,他什么都不记得,脑子里属于情感的那部分,死之前受到污染物中创,暂时不会恢复。”
赫苏里当然不信,他蹲在弋兰羽面前,单手点在他的眉心,霎时,弋兰羽从棺材板苏醒到找雾桃的所有记忆都映在他的眼前,他挑拣着有用的信息。
弋兰羽精神海中,那团碧桃印记骤然发亮,赫苏里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缓缓收手。
他心底有个想法正在升腾。
门外传来“滴”的一声。
雾桃推开房门一脸不可置信,她里外里看了三次,确定自己没走错,这还是她的宿舍吗?
是哨兵的宿舍吧?
聚这么全干什么?
她默默换了双拖鞋,“啧,哨兵开大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