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改。”声音停顿了下,缓缓说道:“减震就别用品牌了,我给做4个,省点钱。变速箱不换,调调差速比,前后保险杠用你库存那台车的,其他都正常用,五万能包住。”
“你这手还能焊东西吗?”
“没事,歇着来吧。”
“听冰哥的。”陌生男子吹了声口哨。
季承冰身边的人都这样,只要他吩咐完了,剩下的事按部就班去做就行了。
“哎,把那些东西提走。”季承冰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那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一只手揣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精致的外卖饭盒往门口走。
没走几步,跟站在门口的南楠打了个照面。
“又是来给冰哥送饭的?”
陈其钢说话轻佻,走近了才借着灯光看清南楠的脸,大眼睛忽闪着脸颊微红,像个精致的洋娃娃,惹得他更想逗她了:
“来送饭怎么不带饭?”
“忘了。”南楠怯生生的回,借着问道:“冰哥在里面吗?”
陈其钢点了点头,冲里面努了努嘴。
南楠礼貌的跟他点头致意,迈着细碎的步子往里走。
越过几个空旷的工位,南楠看到有一辆被卸了轮子吊在高处的吉普车,车子br>
许是嫌弃帽子碍事,他把帽沿别在脑后,帽檐上打了三条清晰笔直的银色反光带。
这个帽子,季承冰戴过的。
可这个人…瘦的像麻杆一般的人,走起路来看上去些微有些蹒跚,每转动几下扳手就要停下来换气的人,是以前那个浸泡在力量里的季承冰吗?
南楠看着那人用扳手敲了几下底盘,忽然手一松,扳手不偏不倚掉了下来,咣当一下压在了他的脚上。
“嘶,操!”熟悉的声音。
南楠捂住了嘴巴,下意识转了身。
待她做好心里建设重新转头过来时,季承冰正努力弯腰想捡起那个扳手。
因为左腿的膝盖不能打弯,他用右脚将那个扳手踢远了一点,缓缓下身去伸手去够。
在他接触到那个扳手前,南楠冲上前去抢过那个扳手,掺着季承冰的胳膊把他扶了起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南楠听见了碎裂的声音,尖锐到要刺穿耳膜。
像是捧在手心里一直珍视的杯子忽然落地了一般,心痛的同时,还有心悸。
季承冰的两颊深深陷了进去,颧骨重重突起,脸上蹭了几抹浓重的黑色油污。
肤色整体是黯淡的,只有眼睛的瞳仁散发着晶亮的光。
季承冰怔怔的看着南楠仔细端详许久,很快他反应过来,随手接过南楠递过来的扳手塞到屁股兜里,瑟缩着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了离南楠几步的距离。
“冰哥,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