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下午...没去医院?”
“嗯。”南楠将刚打出的小票折了折塞进口袋里,坦然道:“今天去市场,没买到鸽子。”
郝知时:“????”
“可能有禽流感吧,”南楠耸了耸肩:“就没得做了。”
没得做就不去了,反正做了他也不一定喝,说不定也是倒掉,连她的保温桶一起都扔掉了。
南楠合计了下,季承冰已经扣了她8个保温桶了,什么人品呢。
郝知时憋着笑让南楠回去,转身给苏省拨了回去。
跟他料想的一样,大少爷知道禽流感都波及到他了以后,恼怒地抓着头顶,阴着脸回:“我缺她这口吃的么?”
少顷,大少爷很快调整了策略,嘱咐郝知时:
“那你跟她说,我最喜欢喝白粥。”
郝知时挑了挑眉,超市里大米多,肯定不会断顿了。
术后半月,季承冰的身体康复得远超预期,面色红润,脸颊上消失的胶原蛋白“嘭”的一下又回来了。
理疗师检查他的身体状态后,允许他可以每天下床活动一会儿。
碍于膝盖刚做的二次手术,他每次活动必须要有人搀扶,防止膝盖过度吃力。
卧床大半个月的季承冰,第一次在苏省的搀扶下走到窗边,眺望了远处的蓝天白云,孤帆远影,沙滩海浪后,大手一挥说:
“这里视野不好,给我换一间。”
苏省头秃:“这是整个医院最好的病房了,挪走氧气机秒变海景房,依山傍水。”
大少爷一脸不情愿:“光秃秃的没个人,哪里好看了?我要看医院门口,人山人海才好看。”
行,你是病号你最大。
当天中午,大少爷把VIP海景病房让给了一位离退休老干部,堂而皇之地接受了家属对他敬老尊贤、前途不可限量的赞美,住进了对面能望得见医院入口的病房。
三点半起,大少爷拖着病腿坐在阳台上,眼睛巴巴地望着医院入口。
四点一到,公交站台上走出来一个穿着红白格子毛呢外套,脚蹬黑色短靴的小姑娘。
手里拎着一个粉蓝色保温桶。
季承冰回身看了看柜子下排成一排的保温桶,得意地笑了笑。
终于,我也被人这么热烈地追求着了。
这感觉可太好了。
很快,南楠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苏省!扶我去上厕所!”季承冰冲门口喊了两声。
季承冰习惯性把手往身后一咧,霎时间一个小小的身躯窜到跟前,使劲环住他的腰,扯着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脖颈上。
熟悉的茶花香,季承冰周身的细胞都被这股细细的花粉香味唤醒了。
待他垂眼才发现,来人穿着红白格子外套,头顶窝着一个拳头大小的丸子头,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半明半昧间,嘴角还挂着嘲讽的笑。
“我操!”
季承冰像是手被扎了一般,弹着跳开,腿部被猛挫了一下,下意识弯下腰来抚住膝盖。
“不用如此热情吧?”南楠也跟着弯下腰去,轻轻把行大礼的季承冰扶起来,悠悠的道:“我们是同龄人。”